通告。打草惊蛇,引蛇出洞也是不错的战术。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恶人,每一个有良知的老百姓都不会放过他,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又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如此一来,也会产生不小的负面影响,老百姓肯定会产生恐慌情绪,社会也会产生不安因素,专案组每个人背负的压力都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面部肌肉似乎都已僵硬,冷冷的表情犹如冷冷的冰雪。
茫茫人海到哪里去寻找?
“剑锋,上次我叫你帮忙去上海找个肛肠科的专家,有消息了吗?”阿姨突然打来一个电话。
“哦,还没呢。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挂完电话,叶剑锋突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个电话让他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这个人是他唯一阿姨的儿子,他的表弟李元坤。阿姨曾经让他找个上海肛肠科专家就是为了给表弟治疗经常复发的痔疮,有痔疮,也可能会并发肛裂。
表弟还是个左撇子,虽然现在以开出租车谋生,不过两年前他还是个高空作业的电焊工,只是因为有一次由他造成的意外失火,让他丢掉了这份工作,他应该是善于攀爬的人。6年前他与刚结婚一年多的妻子离了婚,离婚真正的原因至今亲友们都不很清楚,此后他没谈成一次恋爱,没有孩子,孤身一人:他这个表弟性格内敛,不喝酒不抽烟,平时与人很少发生争执,在叶剑锋印象里他只是一个沉闷的老实人。
阿姨家经济条件不算很差,他家与死者家里人无任何交集,叶剑锋想不出这个表弟有任何理由和动机犯下此案,最重要的是这个表弟在案发前一天去上海待了两天,他在上海的住宿还是叶剑锋打电话叫自己的同学预订的,叶剑锋在公安网上查到李元坤是在案发后第二天上午退的房间。
作案人应该不会是表弟,但是他这个表弟却与专案组刻画的案犯特征不谋而合,有这么巧合的事?
想到这里,叶剑锋内心就一直惴惴不安。于公于私叶剑锋还是将表弟的情况反映给了专案组,他最大想法还是希望借此排除表弟的嫌疑。
任何一个机会、任何一个可能,任何一个线索,专案组都不会放过。得到叶剑锋提供的情况后,专案组迅速行动,四个小时后赶赴上海的一名侦查员很快反映李元坤案发当天是没有退房,但也没有住在上海的旅馆里,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才进入了旅馆并退房。
李元坤就这样被定为重大嫌疑对象。
后续的法医检验工作叶剑锋已经申请了回避,他一直在等待DNA的结果。一天以后,负责做DNA比对的司徒爱喜在电话里十分遗憾地对叶剑锋说了几个字:“锋哥,对上了。”
“能再对一遍吗?”叶剑锋说话的声音与他的双手一样在颤抖!
“这是第二遍了。”爱徒爱喜不知如何安慰叶剑锋,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锋哥,别太难过了。”
他如何不难过?他都不知道如何将这一结果告诉阿姨、姨夫和父母,阿姨全家如得知此事,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
自从李元坤被带走后,阿姨整日以泪洗面。叶剑锋带着自己父母和阿姨的女儿一家来到了阿姨家里,为了以防万一,叶剑锋还特意给市二院同学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是否有空闲的急救车,如果有,等会儿有事的话就打他们医院的急救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阿姨听到叶剑锋带来的结果后当场昏厥,好在叶剑锋准备及时,120急救车很快就赶到了。
得知专案组带着表弟要去指认现场,经领导同意后,叶剑锋跟着侦查员一起在看守所见到了表情扭曲、双眼无神的表弟,他剃着光头、穿着囚服,叶剑锋本想给他个巴掌,痛骂他一顿,但等到真正见到他时,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他真不知能说些什么。
见面是极其短暂的,李元坤更是一句话也没说,没敢看叶剑锋一眼,在侦查员将李元坤带上车的瞬间,他突然跪在叶剑锋面前,哭喊了一句:“哥,帮我照顾我爸我妈。”
“照顾你爸妈是应该的,别给我下跪。要跪应该跪你父母,应该跪那五条人命,跪死者家人!你去现场磕三个头吧。”
是什么让李元坤突然变得如此凶残,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在这个案件中叶剑锋的身份是特殊的,作为案犯的亲属,他一直没有问李元坤的犯罪动机,也不会有入主动去告诉他,这是他内心最大的疑惑,他最终还是找机会看到了审讯的笔录。
李元坤原来患有比较严重的生理疾患(ED),这种事只有他自己的父母和姐姐知道,其他亲友一概不知,虽然一直寻遍名医名药,但治疗效果并不太好,这就是他离婚的原因,同时也让他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生理上的致命缺陷导致了心理和人格的缺陷,人也变得焦虑、敏感、暴躁、压抑、自卑。
案发前5天,李元坤的出租车上来两个30多岁满身酒气的男人,其中一个在车后高大威猛的男人居然和朋友大谈泡妞心得,其间他还放声大笑地说这个女人的老公是如何不能满足这个女人,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