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折叠方式与上面沾有大便的卫生纸折叠方式不一样,谢静兰用过的卫生纸折叠得很规则,而上面的不很规则。显然这是其他人在谢静兰最后一次上过厕所后才用的。”
“那是不是死者母亲和李婧婷用过的?”有人问道。
“李婧婷房间有卫生间,不会是她用的。而她的母亲沈芝娥膀胱有约110毫升的尿液,这里我说明一下,一般人在睡觉之后平均一个小时会产生大约60毫升的尿量,这足以说明她睡觉之后直到被杀没有上过厕所,当然这涉及到死亡时间问题,这点等会儿再说。最重要的一点是——”
叶剑锋又将刚才一张照片放大,然后说道:“上面几张纸的大便发黑,尤其从大便较多的这张纸上来看,这个人的大便有些干燥,还有一丝便血,上面好像还粘附有一根肛毛,从医学的角度来分析,这个人可能有肛裂,而肛裂好发于青年人,老年人较少。我就是基于以上几点才认为这个可能是案犯留下的。”
叶剑锋说话语速有些快,等他说完有些人还没彻底搞明白,都在小声议论着。周胜明只对魏东升说了一句:“名师出高徒啊。”
“哪有,这小子就是说话不严谨,有些张扬,凭几张照片,就说案犯有肛裂。”
“在我看,这也算有胆大心细的一方面,毕竟还算年轻啊。”
这位省厅来的法医专家总是帮他这个徒弟说话,魏东升心里自然还是高兴的。
余世春看了下手表,已经凌晨3点多钟了,也等不及其他人再发问了,于是说道:“剑锋你就汇报一下法医情况吧。”
叶剑锋与杜自健交换了座位,把一个U盘插入电脑USB接口,然后开始汇报。
“因为时间紧迫,我也是刚刚把五具尸体尸检情况初步整理出来,我就一些重点的情况介绍一下。五个人中,除了谢锦天以外,其余四人均穿着内衣或睡衣,李婧婷外面的睡裙位置倒算正常,也没有破损,里面的胸罩和内裤也都没有破损,但是胸罩和内裤的位置都有明显移位,胸罩位于乳上,内裤位于裆部;还有谢静兰,她的衣着也很完整,只有胸罩的位置在乳上,内裤只是褪到阴毛的位置,内裤里有一张带血的卫生巾。现在从这两人的衣着情况来看,有没有强奸不能确定,但肯定有抚摸猥亵的行为,而且从现场情况看,是在死后。而老人和孩子的衣着都很正常。”
“DNA要抓紧时间做。”韩佰朝说道。
“已经在做了。”余世春说。
叶剑锋等两位领导说完后,继续说道:“谢锦天裤子拉链敞开,保暖裤和短裤褪在裆部,上面还有些尿迹,从现场和衣着的状态情况来看,他是在小便的时候遭到袭击。首先就损伤来说,除了谢静兰,其他四名死者损伤都集中在头部,其余部位均无损伤,包括抵抗伤和威逼伤在内;而谢静兰除了头部有损伤之外,颈部、口鼻部也有些轻微的损伤,还有双手也有些擦挫伤,右手小指的指甲断裂,这些提示她有些抵抗的动作,尤其是不能排除她抓伤了案犯。谢锦天头部被打击的次数不少于七下,主要集中在右颢枕部:谢静兰有三下,集中在前额部:沈芝娥有四下,集中在左额颞部;李婧婷有五下,集中在右额颞部;谢豪庭有三下,集中在左额颞部。其次是死亡原因,除了谢静兰主要死因为掐颈致机械性窒息外,其他四人均死于严重的颅脑损伤。第三是致伤工具问题,我们综合五人头部损伤的一些共同特征,分析出其中一种工具应该是直径在3.2厘米的螺纹钢。”
“螺纹钢?”余世春停下笔问了一句。他没想到这次法医这么快这么准确地推断出具体的致伤物。
“3.2厘米的话,那就是规格为32的螺纹钢了。够粗的啊,能确定吗?”开发区分局局长葛德刚也问了一句。
叶剑锋本想一带而过,但看几个领导这么在意,他也只好多说几句了。
“大家都知道螺纹钢又叫带肋钢筋,它的表面通常带有两道纵肋和很多均匀分布的横肋,这种特殊形态的工具打击在皮肤上会留下与之相应的损伤特征。”叶剑锋指着几张损伤照片说,“就像这些损伤,在一些挫裂创的边缘都伴有均匀分布的横行损伤,在法医上我们就可以认为符合螺纹钢所形成的。为什么我们认定规格是32毫米?因为颅骨上有些凹陷性骨折的宽度都在3厘米左右,这个最接近直径为3.2厘米的螺纹钢了。”
“那看来刚才现场说的撬杠,是否可能是这种螺纹钢类的工具?”葛德刚又问道。
“很有可能,32的螺纹钢把一端锻压,完全可以改制成撬杠,我只能说从现场防盗窗、抽屉上的痕迹分析,这种撬杠的直径、材质都还是比较吻合的。”杜自健回答了葛局的这个问题。
显然法医的这个推断,让几个在座的领导眼前一亮,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在他们窃窃私语之后,余世春问道:“还能看出有其他的工具吗?”
“像有些重叠的损伤,因为多次打击发生变异无法判断,还有谢豪庭头部的损伤确实没有螺纹钢的明显特征,而且其头颅损伤有外轻内重的特点,这也许和打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