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第一个报警时间和整个屋内烧毁程度、过火范围后,估计火灾发生的经过时间在20-25分钟,大概在第一个报警人发现之前5分钟左右吧。”
杜自健掐指一算说:“那就是在晚上10点钟左右开始起火的。”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起火原因有个初步判断吗?”
“已经基本排除电器、电线短路,还有蚊香、抽烟等意外原因。从起火点的位置,我们高度怀疑是人为纵火。当然现在还没完全认定,还要看进一步的勘验和尸检情况。”
“排除消防救火的因素,门窗有严重的破坏痕迹吗?”
“根据目前了解,大门和阳台窗户当时是完全封闭的,窗帘也是拉上的,大门没有破坏痕,防盗窗除了消防的破拆痕,是否还有其他的痕迹,只有等到明天再看了。”
“那先这样吧,叶法医先去殡仪馆,现场再回去两个同志先休息一下,我和朱主任这里再盯一下,明天还有很多活等着大家,目前现场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的确,六七个人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不仅四肢难以活动得开,而且每个人的口眼鼻都招架不住这满屋的烟熏之苦,光线又极差,不具备全面勘验条件。
叶剑锋也投的休息,他还得连夜去参加尸检工作。
绿林县位于江川市西南方向,东北部毗邻平江县,整个县城地处仙龙岭境内,属于典型的山地城镇,人口不过三十来万,面积不大,却是远近闻名的生态旅游胜地。
绿林县公安局现只有两个年轻的在职法医,一名是工作刚满五年的法医孟学涯,另一名是入行三年不到的法医丁鸿兴。这两人正在解剖室不辞辛苦地工作着。
叶剑锋刚跨进解剖室的大门,两个法医就恭敬地叫了一声:“叶老师!”
叶剑锋摆摆手,说:“二位赶紧打住,老师可不敢当。张老师才是你们真正的老师。”
“可他已经功成身退啦。”
叶剑锋说的张老师,叫张文道,是江川市第一批正宗专业出身的法医前辈了,曾经还带过魏东升,在法医战线上默默奉献了将近40年后,才彻底退了下来。算起来,叶剑锋要叫他师爷了。
“锋哥,魏老师没来啊?”孟学涯才发现只有叶剑锋一个人。
“他去北京出差了,估计没两三天回不来。怎么,是不是嫌我道行太浅,hold不住啊?”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打我脸吗?”孟学涯脸一阵发烫。
或许很久没见面,三人居然在这阴森空寂的殡仪馆里言来语去一番。突然,谈话被“轰轰”两声巨大的响声打断。
过了一两秒钟,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隔壁尸体冷藏柜的马达声。
叶剑锋其实也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看来死者对我们的谈话十分不满,赶紧干活。”
“哪有?”孟学涯煞有介事地说,“这是大家在欢迎你的到来,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
“好了,两位大哥,别再说了,再说估计这位也要跳起来了!”丁鸿兴瞪着双眼,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尸体说。
人体中含有大量的水分和蛋白质,当一个人全身多处经过高温灼烧后,肌肉遇到高热而凝固收缩,因为人体的屈肌强于伸肌,所以会造成四肢各个关节呈屈曲状态,类似于拳击比赛中的格斗姿势,法医称之“格斗姿态”,解剖台上死者的尸体就是如此,全身皮肤紧绷质硬,四肢和胸腹多处皮肤呈焦黄色和炭黑色。
叶剑锋看了看尸体概貌,然后穿戴好解剖服问道:“尸体看得怎样了?”
孟学涯立即端正态度,认真汇报道:“尸表看得差不多了。除了背部和臀部,其他部位皮肤多处烧伤,四肢与胸腹皮肤都是三度以上烧伤,尤其是双手双脚,还有一些外侧皮肤已经焦化或炭化,右足、右手部分皮肤完全烧毁缺失,右侧大腿前侧有一处长6厘米、宽4厘米的皮肤裂口,除此之外全身皮肤没有破损。还有后颈部枕骨下1厘米的位置,没有炭化的皮肤上有一条横行的暗红色皮革样沟痕,颈前甲状软骨下部分焦化的皮肤上好像也有一条,只不过没有后面明显,两条沟痕处在同一水平位置。锋哥,你看像是勒痕吗?”
叶剑锋简单地看了下颈部,却问道:“眼睑结膜看过吗?”
“想看来着,但皮肤实在绷得太紧,而且都被火快烤熟了,一用力怕把眼皮给夹坏了。不过我们看过上下唇黏膜,有少量的出血点,但没有损伤。”
的确如此,死者皮肤经过了高温高热的作用,翻开这又脆又硬的眼皮真不是一件易事。
“算了,等等再说。”叶剑锋拿着止血钳尝试着夹了几下,就放弃了。
孟学涯与丁鸿兴合力将尸体侧过身,稳住之后,叶剑锋双眼紧紧瞅着尸体的后颈部那条沟痕。
看了许久,叶剑锋示意他们两人将尸体扶正,然后问道:“有多宽?”
“0.6厘米左右,前后宽度几乎一致。”丁鸿兴答道。
叶剑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