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了吗?”魏东升发现右外踝同样也有。
“什么?”叶剑锋真看不出。
“你们用手感受下。”
“很像胶水啊。”叶剑锋用戴着乳胶手套的食指指尖用力按了一下说,“有些黏附性。”
“仔细看,再想想。”
叶剑锋忽近忽远看了几遍,忽然大悟:“被透明胶带捆绑过吧?”
“对。”魏东升把死者双脚并拢后说,“死者双脚也曾经被透明胶带捆绑过。”
“绑过为什么又被拆掉了?”司徒爱喜很不解地问。
“根据现场的情况,我想应该是案犯为了方便实施性侵吧。”叶剑锋对现场有更直观的认识,他很快就想到了案犯这样做的目的,于是对魏东升和司徒爱喜说,“发现的时候,死者是双膝跪在自己房间床边,人趴在床沿,双腿微微张开,下身也是赤裸的。”
“嗯,这样看是肯定有性侵行为。”
“那案犯要强奸她,为何一开始将她双脚捆绑?这不多此一举吗?”司徒爱喜还像个在课堂上的学生一样,不断地提问。这是一个实习法医非常好的习惯,这样通过不断思考,不断发问,不断解答,不断总结,才能快速进步。
“问得非常好。”魏东升直起腰来说,“要完全搞清楚你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离破案可能也就不远了。”
“太深奥了。”司徒爱喜吐了下舌头说。
叶剑锋笑了笑,说:“师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深谋远虑啊。”
“这具尸体有很多学问啊,都要仔细看、认真想。”
魏东升定是话有所指,叶剑锋赶紧继续检查下去。
死者左面颊有两处皮肤浅表创口,长度不过也就0.4厘米,但是这两处损伤的价值却不可低估。看过这两处损伤后,叶剑锋如获至宝,他有些兴奋地说:“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威逼伤?”
“威逼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司徒爱喜好奇地问。
“你看看,这两处损伤很表浅,深度也只到了皮层,形态一致,方向自左上斜向右下,由深到浅,很可能是刀尖部分形成。也就是说案犯很可能拿着刀指向死者的面部威胁她。”作为师兄,叶剑锋耐心地解释道。
魏东升点点头,也对司徒爱喜说:“爱喜,你应该好好看看,这个在课堂上是学不到的,而且不是每个尸体上都能见得到威逼伤。威逼伤简单地说就是案犯威逼受害人时所形成的一种损伤,它的价值在于这种损伤反映出当时案犯威胁、逼迫受害人的一种行为,进而可以分析出案犯的作案动机。”
“嘴里也有些东西。”叶剑锋在他们说话的工夫,看到口腔牙裂间有些白色的纤维,他用镊子取出一些说,“就这些东西。”
魏东升低着头,提了提眼镜看过后说:“粗纤维,像是毛巾、粗布之类的东西。”
“死者嘴被塞过东西。这案犯采用的手段不少啊。我看,恐怕没劫色这么简单。”叶剑锋隐隐觉得,案犯另有目的。
这点魏东升早就想到了,这就是叶剑锋所说的“深谋”,他总比师父的思维慢个半拍。
“嗯。”魏东升看了下手表说,“你们得抓紧点,等结束了再说。”
魏东升说完就到隔壁休息室去了。
的确,都这时候了,叶剑锋没时间考虑太多的东西,他只有一步一步边操刀边向司徒爱喜示范系统解剖,中间魏东升也就进来两次看了看,一直没亲自动手操刀,所以这次整个尸体检验的时间耗时比较长,等解剖完已经是凌晨4点。
休息室里,叶剑锋见魏东升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以为他睡着了,也没打扰他,自顾自地收拾工具、检材。
“小叶,你们结束了?怎么样?”魏东升一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叶剑锋赶紧汇报道:“如果排除中毒,死亡原因应该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胃内容物、肠道内消化物情况还有尸温,推算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10点至11点之间。无其他异常情况。”
“窒息方式呢?”魏东升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应该是捂口鼻导致窒息死亡,虽然颈部有轻微的出血,但我认为不是致死的手段,而是控制死者的一种行为,因为颈部深层肌肉没有出血,舌骨、甲状软骨都没有出血、骨折,但口腔唇黏膜有破损和出血。”叶剑锋向师父阐述他的见解,就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师父的肯定。
魏东升擦了擦手里的眼镜说:“那你看哪种方式捂口鼻的呢?”
“从尸体最后的姿势看,案犯曾经跪坐在死者腰背部,按住后枕部,口鼻部被压在被子上窒息致死。死者后颈部和腰背部两侧肌肉有些对称性出血,虽然不严重,但是足以说明问题。”
叶剑锋以前跟着魏东升的时候,魏东升一直就这样不停地问他对所见到的损伤、痕迹的看法和意见,叶剑锋开始总是跟不上或答错,极不习惯,甚至有点厌恶,但是后来他的思维敏捷性和分析判断能力明显提高,魏东升这个师父是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