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梢。”
“我看到一个可能比较深的门口,还有一群救世军在我背后,所以我就闪进门的阴影里。很快那个脏兮兮的家伙就经过了,不过他东张西望地看,就好像在找啥似的,而且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转头了,就在那一刻我看出他是邓乐维,那画面就跟我坐在这里一样千真万确,半点不假。
“天啊,简直快把我吓得要死,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我没回头,我可能永远不会看到他,谁知道他是不是从我遇见他开始就在跟踪我了?你在跟踪的人反过来跟踪你,这当然不对劲。我从那个门口冲出来,耳朵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我还把你给我的刀子握在手里,然后我穿过大花园街到白教堂路去,我一路上都用跑的,直到我抵达某个医院对面的车站,碰上一大群闹哄哄的人为止。”
我的朋友从某个抽屉里拉出一封电报。“若克琳小姐,史蒂芬·邓乐维知道你住在哪里吗?”
“他常看到我进屋。”
“就你所知,他有没有瞥见你尾随他的样子?”
“要是在今天早上我会发誓他没有,但我现在这么说,听起来很没说服力。”
“若克琳小姐,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料到邓乐维会有这种躁进的行为,像是尾随跟踪你之类的。不过我承认,我早就怀疑他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喔,这点清楚得很了!”我皱着眉头。“一个普通士兵尾随若克琳小姐做什么呢?”
“他才不是士兵。”福尔摩斯跟若克琳小姐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什么?”我喊出声来。我那两位同伴态度谨慎,彼此面面相觑。
“呃,你们两位总有一位必须明白告诉我,为什么他不是士兵。”我恼怒地说。
我得到的回答如下:“他那样跨着大步”以及“他的手帕”,这两句话同时争取我的注意力。
福尔摩斯清清喉咙。“任何一个服役超过两个星期以上的军人,都会把手帕藏在衣袖里,而不是放在外套口袋里,”他这么解释,“你自己也是这样做,亲爱的伙伴。若克琳小姐,你刚刚说的是?”
“喔,我——我是说,在你问起的时候,我也想到他把手绢儿放在哪里了。不过无论如何,士兵不会那样走路。至少我见过的没有一个是那样走。连勤务兵都不是那样。”
“那敢情好,”我不耐烦地说道,“先把史蒂芬·邓乐维不是什么人摆在一边,我可不可以问问,他实际上是什么人?”
“明天你们两个就会知道得像我一样清楚了,”福尔摩斯坚定地说,“无论结果如何,这封电报会让事情成定局。我很乐意说的是,此刻虽然还留下些许让令人迷惑的疑云,但如果你们两个都同意明天下午三点在此集合,到时候我会对你们说明一切。若克琳小姐,就只有今天请你继续搭地铁,你是否有异议?”
“我虽然一星期有一镑的收入,但是还没淑女到不能这样做。”
“如果今天晚上睡在你家以外的地方,会对你造成不便吗?我这里有个地址,你在那里会受到妥善照料。”福尔摩斯递给她一张名片。“这完全是个预防措施,我是不太愿意让你一个人自求多福。我朋友有一位亲切的管家跟一个多余的房间。”
“乔治·拉斯克,托利街一号,爱德尼路……”她念出声来。“去哪对我来说都一样。我需要的一切几乎都在我口袋里了。不过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啊?”
福尔摩斯带着微笑领着她到门口去。“我非常期待明天。在此同时,若克琳小姐,你先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很遗憾你受到惊吓,不过你要明白,在这整个调查过程里,我都非常敬佩你坚毅的精神。”
听他这么说,若克琳小姐脸上一阵发热。“如果我需要忍耐的只是几趟地铁,花这点时间是值得的。那么明天再见了,绅士们。我想这位拉斯克先生见到我会很讶异吧?好吧,没关系。我会很快就让他习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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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左右的时候,我膝上摆着一本《刺胳针》,试着想读进一篇谈寄生虫病的文章,成效却不彰。在差十分钟三点的时候,我生了火,然后从凸窗往外张望,看看有没有人来。最后我听见福尔摩斯猫也似的轻巧脚步在楼梯上响起,接着我的朋友就进来了,还暗自轻声发笑。
“真是太完美了,”他说,“我从来没想到一切会配合得这么完美。我先提醒你,昨天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跟踪她,不过这样对我们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哈——铃响了!若克琳小姐已经到了。”
若克琳小姐出现时心情比昨天好多了。她开心地向我们招呼;当她在餐具柜的倒影里瞥见自己的头发时,露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伸手想把它们顺得服贴一点。
“就一个女孩子来看,留给拉斯克先生照顾的那些年幼孩子,实在是不忍卒睹。”她从自己口袋里抽出一根别针,有些得意地评论道,“虽然从麻烦程度来说,大的那四个远不及小的那三个。但我昨晚到达以后,扮过公主、印度大君的女奴、精灵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