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我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那个恶徒竟能胜过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想到这,我更懊恼自己没跟他同去了。
“你看见做出这事的男人吗?”若克琳小姐问道。我点点头。“而且那里……那里有另一个女人?她死了,你刚刚有提到这点,但她是不是……?”
“我们闯进去,惊动了杀她的人。所以发生在安妮·查普曼身上的那种事情,在这里都没发生。”
“这还真是幸运啊。”若克琳小姐喘了口气。“对了。你要我看看她吗?可怜的人。或许我认识她。”
我考虑了一下这个建议,但眼下必须赶紧把握时间,所以只得答应她。至于那个一脸震惊的警察对此也没意见。先前我已经把牛眼灯放在尸身旁边,所以当我们一走近笼罩尸身手臂与头颅轮廓的刺眼光晕中,若克琳小姐就难过地咬紧下唇,但她缓缓摇头表示不认识死者。我牵着她的手臂,带她离开。
“你还好吗,若克琳小姐?”
“过一阵子就会好的,医生。”
“或许请教育俱乐部的某位男士护送你进屋去。”
我本来以为看来勇敢却脸色煞白的若克琳小姐会表示反对,或是那些很想弄懂我与这个寒酸打扮的年轻女人有何关系的俱乐部成员会表示抗议,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倒是有个戴夹鼻眼镜的瘦子伸出手臂让若克琳小姐扶,带她进入俱乐部。
“你是华生医师?”年轻警察问道。他的脸色红润,有着金黄色胡须跟短短的下巴。“我是兰姆警员。我们必须封锁这地区,在把事情处理妥当以前,谁也不可以离开俱乐部。但愿上帝帮忙,让福尔摩斯先生这次就抓到这恶魔。”
我也这么强烈期盼着。我告知兰姆警员,两小时前我在泥水匠纹章酒吧见过死去的女子,然后一脸忧虑的戴舒兹先生也跑来描述他的小马如何惊恐,以致他冲进男性俱乐部求助。这时大部分的邻居都惊醒了,新案件的消息迅速在家家户户之间传开,其他的警察也陆续抵达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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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二十分钟以后,我变得很焦虑;再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焦躁地在人行道上踱步,同时纳闷着,这么死寂的深夜在曲里拐弯的陌生环境里,真的能找到人吗?而且这人一开始走的路径根本就没人看到。又过了将近一、两刻钟以后,我下定决心要去邻近的巷道找一找,才刚刚迈开步伐,一只坚定的手就放在我肩膀上制止了我。
“很抱歉,华生医师,我知道福尔摩斯先生还没回来,”兰姆警员坚定地说,“但是让你离开你……嗯,你发现的犯罪现场,是违反了警察办案的程序。”
“福尔摩斯此刻正设法要逮捕该为这些邪恶暴行负责的人,而我是要去尽我一切所能地帮助他。”
“我尊重你的想法,先生。但如果你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找的话,你就不可能找得到福尔摩斯先生。”
“他可能非常需要我们的帮助啊!”
“要是我们对他身在何处毫无概念,就完全帮不上他。”
“我至少可以确定他在不在附近。”
“先生,你这样做会违反苏格兰场的办案程序。”
“就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还是不觉得我们有需要去破坏苏格兰场规定。”一个熟悉的声音嘲讽着说。
“福尔摩斯!”我心头一宽,猛然转过身去。相隔不到五码外,他就站在那里,用一种奇怪的僵硬姿势支撑自己缓缓前进。“那个凶手,你碰到他了吗?他不见了吗?”
“恐怕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我的朋友这么回答,然后在踏出另一步的时候,他似乎失去平衡,轻轻晃了一下。
“我的上帝啊,福尔摩斯,出了什么事?”我冲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他没有抗议,反而重重靠在我身上,这让我更加担忧了。
“快帮我把他扶进屋里去。”我对警察下了指示。
“谢谢你,华生,我相信你跟我就可以应付了。你所说的‘屋里’,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比较隐密吧。”
我瞥一眼那间喧闹的男性俱乐部,从窗户就看得到那些人正在比手画脚地回答警方盘问。我随即明白福尔摩斯的意思,扶着他走向这片围地南侧的建筑物,我刚刚得知这里称为达特菲院。在两户人家的起居空间之间夹着一个门厅,福尔摩斯蹲低身体坐在一个肮脏的平台上。在比较亮的照明之下,我终于看到他的右肩渗出大量血渍。
“老天在上,福尔摩斯,要是我早看到这个,我绝不会让你还多走这两步路。”我喊道,同时小心翼翼脱掉他的大衣与晚礼服外套,这两件衣服都吸饱了鲜血。
“我知道你会这么做。”他喃喃说道。在我进一步尝试查看伤势时,他偶尔会皱起眉头。“顺便一提,我很高兴看到你没事。但你刚刚挨的那一下,相当重。”
我甩开大衣,开始用福尔摩斯的折叠小刀割裂我的晚礼服外套。我的这件衣服相对来说比较干净。“那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快喝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