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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2 / 3)
人,而阿金是他唯一的妹妹。行然坊无法弃妹妹于不顾,非常苦恼。尽管是任性的要求,如果能够,他想达成妹妹的心愿。

    话说回来,宗吾郎明明有妻子,还对阿金下手,是他自己不对。

    “阿金已二十八岁,要过正当的生活,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感慨地低语,搔着宽大的鼻翼。

    “所以,我绞尽脑汁,想出一计。”

    宗吾郎从宗治郎手中抢走大之字屋的事,果然是宗吾郎深深为阿金着迷时,一股脑告诉她的。虽然没透露毒害哥哥的部分,但宗吾郎常自夸比哥哥厉害,认定自己才适合当大之字屋的主人。只因他是次男,便无法继承家业,实在太不合理。他极力辩解,毫无忌惮。

    远比宗吾郎和阿金了解人情世故,深谙人性表里两面的行然坊,从这番吹嘘的话中看出宗吾郎的怯懦。在女人面前耍威风的男人,没一个真正有胆识。

    要利用他的弱点,这是个好机会。

    “你是之前待在寺里时,听闻讨债鬼的吗?”

    我只懂一些皮毛,行然坊面露羞赧。

    “谁知竟然奏效。”

    他双目圆睁,叹口气。利一郎不禁失笑。

    “哎呀,我也没想到这么有效。”

    他满心以为,只要恐吓几句,宗吾郎便会准备一笔休妻费,将信太郎和吉乃逐出大之字屋。

    师傅,您不认为吗?行然坊十分激动,忘记全是他一手造成。

    “夫人会向我哭诉,我差点没跟着落泪,好不容易忍住。”

    “可是,要宗吾郎老板杀掉信太郎的,不就是你吗?”

    “不不不,师傅,您误会了。”

    高壮的假和尚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没要他杀人,只告诉他得除去讨债鬼。”

    看来,听在久八耳中,“杀掉”和“除去”一样带有可怕的压力。

    “一名旅行僧经过家门前,告知会有不祥的事发生。并向他说明,要加以防范,就得有所牺牲。这纯粹是一种提醒,对吧?”

    对你个头啦!

    “况且,他身为人父,不可能对亲生孩子下手。”

    “就是下不了手,才找我代劳。”

    行然坊的牛铃大眼望向利一郎。夕阳隐没山头,上弦月升起。

    “师傅,您也被当成危险人物呀。”

    “拜你之赐。”

    “实在很抱歉。”

    虽然场合不太对,两人却忍不住笑出声。

    接着,行然坊说:“宗吾郎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真的杀了亲哥哥吗?相当可疑。该不会,哥哥恰巧在那时候病死,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造成的吧?”

    同一屋檐下的骨肉相争,并非愉快的事,想必彼此都身心俱疲。宗治郎英年早逝,可能是受不了这种痛苦的折磨。要是暗暗诅咒的对手突然倒下,有时反倒会心生恐惧,怀疑是诅咒应验。

    “不无可能。”

    毒杀的传闻,也许毒害的不是亡故的宗治郎,而是还活在世上的宗吾郎。

    “这么一提,我忽然想到……”行然坊望着平静的水面,“他对待夫人的态度也一样。”

    有一次,阿金闹脾气,抱怨“那个有名无实的老板娘,在大之字屋趾高气昂,我却只能当个小妾,我不要”,宗吾郎回道:

    ——我放不下心中的执著,没办法休掉吉乃。那么想当大之字屋的夫人,你就自己把吉乃赶出去。

    无法放下心中的执著……沐浴在月光下,利一郎微微感到一股寒意。

    行然坊拨弄脖子上那串大佛珠,长叹一声。

    “师傅,您同意收留信太郎时,我心中着实松口气,差点没腿软。”

    那孩子是人中之龙,行然坊继续道。

    “如果事先见过信太郎,就算信口雌黄,我也不会说他是讨债鬼。我没那个胆。”

    而且,行然坊也没胆与驱除过讨债鬼的武士对峙。

    “我心想,真正驱除过讨债鬼的人,不管年轻与否,都会直接拆穿我的假和尚身分,才躲着您,不敢碰面。”

    并紧黏着宗吾郎不放。

    “我拼命苦思,想透过稳当的方式达成共识,将夫人和信太郎赶出大之字屋。当然,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膳养费,所以不是赶他们走,应该说是请她主动退出,或让她对丈夫死心。”

    行然坊讲得十分委婉。

    利一郎不再对他怀有敌意。这个恶鬼上场时煞有其事,退场却找不到台阶下,气势全无。

    “能不能帮个忙?”

    行然坊就像那天上门委托的久八,分不清是真诚,还是怯缩,却同样一脸认真。

    “就算我坦承一切都是谎言,宗吾郎老板也不会改变深植脑中的念头。只怪我先前药下得太猛。”

    “我也这么认为,你太会骗人了。”

    行然坊犹如一只挨打的狗。

    “所以,我要你用拿手的骗术,再演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