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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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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 / 4)
一、两次斩人的经验。例如,斩杀罪犯之类的。”

    “那不属于我的职掌。”

    “那么,镇压一揆呢?”相当耸动的一句话。

    请林藩并非没有内讧,且利一郎的主君门间家执政末期,局势不稳,领地弥漫风雨欲来的动荡气氛,随时可能爆发一揆的纷乱。去年八月,门间家第三代主君右卫门守信英猝死在江户藩邸,享年三十四岁。由于无子嗣继位,门间家领地依规定遭到没收,请林藩人民可谓因祸得福。信英过世的消息传回藩国时,民众甚至捣麻糬庆贺。

    “是否会发生内乱,或家臣叛变,引发战乱?”久八一脸认真。

    “假如信英公继续执政,不无可能。幸好最后平安无事。”

    话一出口,利一郎才发现不妥。

    ——用“幸好”这种说法……

    表示他也认同。不过,那不是此刻该提起的话。

    唉,就差那么一点。久八再度长叹。

    “我没上过战场,也没在道场外的地方挥刀。所以,这玩意……”利一郎摸向腰际的刀柄,“纯粹是装饰品。”

    尽管是不崇俞武风的小藩,但请林藩内,武家与领民仍有明显的身分差距。敢指着武士的灵魂——佩刀,说是装饰品,若是家臣,光这句话便会遭受闭门思过的惩罚,换成是领民,恐怕马上会身首异处。

    利一郎来到江户后,另一件惊讶的事,便是町民几乎都不在意与武家的身分差异。当然,他们或许都晓得自身的立场,及在何种场面必须留意,并加以区辨应对,但至少利一郎以深考塾小师傅的身分与人们往来时,谁都没因他是武士而感到敬畏。

    处在这种情况下,意外轻松自在。很自然地,利一郎也愈来愈率真。

    这么一提,加登新左卫门泰然地说过,他的老骨头无法承受真刀的重量,早在十年前便把刀身换成竹子。

    ——对付学生,拳头比较有效。

    骨骸老师是位严师。

    “那就不能拜托青野先生了。”

    久八低语,又叹口气。奇怪的是,他的愁容掺杂一丝安心。

    “小师傅不能帮忙,就没其他可委托的人选,只得另想方法。”

    他几乎是自言自语,眼中还微泛泪光。

    “到底是什么情形?竟然提到斩人,真不像您的作风。”

    尽管轻松地询问,利一郎心底仍飘过一抹暗云。久八是大之字屋的掌柜,在店铺旁租了间房子,和妻小同住。难道是妻小出状况?

    “话说回来,原本就不该做这种事。”

    久八潸然落泪。他伸手拭泪,擤把鼻涕。

    “这么做,天理不容啊。可是,老爷已下定决心,要我想办法。”

    他家老爷,应是大之字屋的店主宗吾郎。

    “大之字屋老板吩附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久八双手掩面,哇地放声大哭。

    “要我把少爷……”

    “信太郎?”

    “要我把少爷杀了,取他的命。老爷认为,少爷对大之字屋有害无益。”

    据说是五天前过午发生的事。

    一名僧人打扮的男子,行经大之字屋。此人拖着破衣下摆,老旧的脚绊和草鞋沾满泥泞,背着圆筒枕般大的行囊,脖子上挂着一串老旧的大佛珠。从他的装扮看来,显然是长途跋涉的修行僧。不过,他那留有青皮的光头及圆睁的双眼,充满精悍之气。

    男子在大之字屋前停步,对着店门,瞪视天空半晌。像望着大之字屋的看板,也像是想看穿大之字屋内部的一切。

    僧人不动如山。

    过一会儿,女侍发现这名僧人,急忙通报久八。女侍缩着肩膀,似乎颇为害怕。

    “那和尚一直站在店门口。”

    久八步出店外,客气地向男子打招呼。难怪女侍会畏惧,对方表情相当严峻。即使久八出声叫唤,他也不搭理,双眼闪着精光。

    “你是这家店的伙计吗?”

    男子望着店内问道。那粗犷浑厚的话声,宛如从他腹中涌现。

    “是的。”

    “店主有孩子吗?”

    男子又问,是九、十岁的男孩吧?

    “应该是独生子,对不对?”

    久八没吭声,此事不能随便回答。倏地,男子揪住久八的后颈。

    “快回答,这是攸关店铺未来及店主性命的大事!”

    虽然受男子的气势震慑,久八并未屈服,只回句“有小孩又怎样”。他心想,这家伙搞什么鬼,是新的诈骗手法吗?该不会是假和尚吧?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久八遭男子使劲推开,脚下一阵踉跄。僧人打扮的男子发出低吟:

    “那孩子是‘讨债鬼’。这户人家被讨债鬼缠上,想保住你家主人的性命和财产,现在挽救还来得及!”

    久八呆立原地,男子说声“让我进去”,就直闯大之字屋。不到半天,便说服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