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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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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5 / 7)
意是两码子事。”竹哥插话,“赌徒和商人压根不一样。”

    约莫是竹哥的口吻有些粗鲁,五郎兵卫面露愠色。善一则笑着颔首:

    “也对。所以,我认为第一代当家是遭之前的主人欺骗。对方想必是花言巧语,胡扯只要拥有赌博眼,做生意一定赚大钱。既能消灾解厄,还能让事业日渐繁盛,第一代当家才会收下赌博眼。”

    “哦,这样啊……”正因欲望强烈,第一代当家又犯下离谱的错。

    “他与赌博眼缔结誓约时,多加一项约定:不管换几代当家,它都不能离开近江屋。”

    换句话说,赌博眼的主人得是近江屋的亲戚。这是近江屋必须代代传承的与赌博眼的约定。

    “第一代当家就是这么想在商场上赢过对手。”善一不禁叹气。“他满心以为赌博眼是天赐的宝贝,着了别人的道。”

    最后,第一代当家的次男成为赌徒,终日沉溺于各式各样的赌局中。在酒毒的戕害下,不到三十岁便含恨九泉。

    “太傻了。”竹哥毫不顾忌地批评,“真是肤浅。对方明明是妖怪,却没仔细确认约定的效用,就订立誓约。”

    无赖五郎掌柜再度板起脸孔,瞪他一眼。

    “大概是那妖怪迷惑第一代当家,让他信以为真。”

    善一又叹口气,疲惫地垮下双肩。

    “从此,近江屋一族代代都有赌博眼的主人。意即,我们的亲人中,必定会出一名赌徒。一旦当上它的主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放弃正经的生活,改当赌徒,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如果逃避,便会危及其他亲人。”

    店铺生意兴盛,其实与赌博眼完全无关。因此,成为赌博眼的主人,算是近江屋一族的牺牲者,为第一代当家草率的约定背负苦果,可谓抽中下下签。

    “但是……”

    美代突然插话,大人的目光纷纷移向她,她不由得脸红。

    “怎么啦,美代?”

    父亲的话声相当温柔。受到鼓励,美代勇敢提问。“要是被选中的人喜欢赌博,不就能与赌博眼和睦相处?这样对双方都好吧?”

    善一毫不掩饰地面露欣喜。

    “这孩子就是这样。”他告诉竹哥,“不晓得是聪明,还是早熟。”

    竹哥似乎有话想说,瞥见无赖五郎掌柜的神情后,转为沉默。

    “小姐,事情没您想得那么简单。”

    五郎兵卫刚硬的脸庞凑向美代,严肃地开口。

    “一旦当上赌博眼的主人,就算再喜欢赌博,也会逐渐生厌。”

    “为什么?”

    “恐怕是灵魂遭妖怪掠夺,遭到侵蚀吧。”

    内心排斥赌博,依然每赌必赢。不断获胜,内心却嫌恶到极点。尽管祈求能过着平凡的生活,想安静休养,还是无法如愿,最后换来颓废的心灵。

    果然艰深难懂。美代“嗯”一声,沉默不语。

    善一十四岁那年,当时的赌博眼主人去世,只活到三十五岁。

    “赌博眼的主人必须是近江屋的亲人,如果能够,最好是没家室的年轻男子或男孩。所以,亲戚和分家的人聚在一起抽签。”

    抽签决定下一个主人。若不用这种强硬的方式,饥渴的赌博眼会自动选人附身。

    “不幸地,我父亲抽中了。”

    善一是独生子。

    “父亲难过地抱头返家,在床上连躺三天,不断在棉被里哭着道歉。”

    此时,出现一位救星。

    “他算是我的堂哥,名叫政吉。”

    政吉大哥终于登场。

    “他是哪家近江屋的人,请容我保密,此事我还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总之,他是我的亲戚,当时应该是二十五、六岁。”

    政吉是个浪荡子,几年前便与父母断绝关系,离家后音讯全无。

    “后来他返回家中,得知事情经过,很同情我的遭遇。”

    —让这样的孩子承担,太可怜了。

    “反正我是浪子,也懂得赌博的乐趣。在赌场所向披靡的生活似乎挺有意思,干脆由我代替他,当赌博眼的主人吧。”

    所幸政吉有其他兄弟,不必担心店铺继承的问题。他的父母颇为讶异,起初有点不太情愿,但政吉心意坚决,他们也不再反对。

    “要与赌博眼缔结誓约,只需打开封印的箱子,划破手指滴血,告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政吉缔结誓约时,善一和父亲在一旁当见证人。

    “他被断绝父子关系,算是不孝子。不过,在我心目中,他是个善良的人。”善一语带哽咽。

    “父亲朝他磕头跪拜。他根本没要我们感恩的意思,摸着我的头说……”

    ——不用担心。我是彻彻底底的浪荡子,不会输给那妖怪的。

    “虽然只是孩子,我胸口仍热血澎湃,不由得脱口……”

    ——您的大恩,我永生难忘。政吉大哥若有万一,到时不用抽签,我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