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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火车的时候,我心里感觉怪怪的。
一路走来都是三个人,而且我和瑞恩更像是陪衬的,向导和领路人福尔摩斯先生才是我们的主心骨;我凑数混个人气,瑞恩是打手、是保镖。我们早已习惯了听他的指示行事,看他的眼神行动。可这回,他却不见了,我和瑞恩,需要在没有导师的情况下行动了,需要独自来面对我们那神秘而又强大的敌人。
我仰躺在火车的卧铺上,看着上铺瑞恩的床板。“福尔摩斯先生失踪了!”这5个字不停地在我脑袋里面旋转着,后面带着一串串的感叹号,时隐时现,触目惊心。
是的,我只是个报社的编辑,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福尔摩斯先生,然后开始了跟随他的侦探之旅,全程近距离窥探这个“无照”侦探天才般的破案技巧,完全被他的超个人能力和人格魅力所倾倒。在这探案的路上,我完全就像是一个乖乖跟随老师的小学生、一个紧紧抓住父亲手臂的孩子。离开了他,在这条路上,我将会一直迷茫下去。
可能瑞恩也在想念着福尔摩斯先生,那个他作为副手协助的中国侦探、领导、朋友。这个大块头一路上也和我一样保持着沉默,上铺安安静静的,没有因为翻身而导致的震颤,也没有响起他睡着时候必有的鼾声。
这趟耗时是12个半小时的路程,我们俩恍若在车上过了几年。依旧是从张家界经怀化到重庆。下了车之后,我们的神情都有些黯然。
重庆、渝宜高速、长寿、涪陵、渡江、酆都……过江的时候我们乘坐的是航渡公司的渡轮,没有再遇到那一老一少的船夫爷孙俩。
下了船我们直奔派出所,跟值班的干警打了个招呼,他给费所长办公室挂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身材肥胖的费所长便从二楼的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看见我们,脸上老远就堆起了笑容,近前双手抓住我的手说:“哎呀,我可算把你们给等来了。”
没有意外,我仅剩的一点希冀没有成真,福尔摩斯先生真的没有来。
我点点头,先是问好。他又和瑞恩握了握手,几句寒暄之后也不多说,直接领着我们上楼去了他的办公室。
费所长招呼一个女干警端进来两杯茶,三人坐定之后,我开门见山地问:“费所长,听说你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请详说。”
“嗯。”费所长点了点硕大的脑袋,就弯腰下去,从办工桌的柜子里掏出来一个盒子,然后起步送到了我手上。他说:“这是我们再次搜查张顺英家的房子的时候,从厨房炉灶的那个地洞里找到的。就在你们发现那个空箱子的坑里面,我们往下挖掘,竟然发现下面还有一个石头砌成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盒子,就是这个。”
瑞恩也移了移屁股,凑到了我的身边。我仔细看了看这个盒子,巴掌大小,外表朱红色的油漆已经脱落得所剩无几了,斑驳不堪,盒身的木头也有一些腐烂,若没有外面石质暗格的保护,恐怕是早已经腐烂了。
我把手搭在锁扣上,问询地看了一眼费所长,可不可以打开?
费胖子点了点头,我便不犹豫地打开了。
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个勋章一样的铁质铭牌,安静地躺在红色绸缎做的垫布上。勋章的正面,印刻着古怪的图案:一个两脚向下岔开的圆规,和一把分脚往上岔开的角尺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不规则的菱形形状,交叉部位的四个角都有探出,酷似六芒星;而菱形中间的中空地带,有一个字母G;而这整个图案,又被两根似树枝又似稻穗的东西半包围起来,唯一没有闭合的顶上方,是一个三角形,周围太阳光般的发散线,似乎是在向外散发着无限的光芒。
端的一看完,我有些迷糊,这什么东西?紧接着我就发现瑞恩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他有点吃惊,两眼紧紧地盯着那个东西,本来就一直紧蹙着的眉头,这下就皱得更厉害了,接下来的表情更为夸张,可以用惊骇来形容了:两眼瞪圆了盯着它,嘴巴张成了“O”字形,都忘记了合上去。
我和费所长有点不知所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瑞恩会如此惊讶?反正我以前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问瑞恩这是什么东西,瑞恩却始终不肯开口正面回答我。只是如呆怔般喃喃自语:“这下没希望了,没希望了,难道真的是他们吗?难道我们真的要半途而废吗?”
他这几句不清不楚的话,我听着就觉得有点玄乎,心里也打起了鼓,让这位大个还大胆的英联邦皇家警察都望而生畏的,会是什么人物呢?想到这儿我不禁有点不寒而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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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派出所后,我问瑞恩:“接下来我们去哪?”瑞恩摇了摇头,依旧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我脑子里一堆乱麻,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怎么走。
在没有确定如何下手之前,好像我们也无事可干了,而且看瑞恩这神态和他刚才说的那些有点玄乎的话,我甚至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