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F不然,他在喝酒方面根本没有量,让一般人喝得烂醉如泥的量对他来说只是微醺而已。
F曾在某知名出版社担任编辑,目前他成立了自己的出版公司,利用担任编辑时积累的人脉,出版了多部畅销书作家的作品。在出版行业不景气的今天,他的出版社却一直保持着赢利,真是相当精干。
F体格健壮、阳光开朗、善于交际,和纤弱忧郁、性格内向的我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虽然如此,不,应该说是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友情才持续了三十多年。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兄弟”。这么说并非比喻,而是因为我们真的是一起长大的。
母亲去世后,我三岁的时候便离开了这里,被寄养在了F家。我的父亲和F的父亲自幼就是朋友,由于我父亲是做贸易的,经常像间谍一样世界各地到处跑,所以总是不在家。但他常常往家里写信和打电话,并且从未忘记过我的生日,寄来的明信片也都是不同国家的。
而F的父母对我更是偏爱有加。与淘气任性的F相比,“一直想有个女儿”的F的母亲则更加疼爱常常撒娇和哭鼻子的我。
“这环境真适合喜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关在家里搞创作的作家啊!”F讽刺道。
虽然F说话有些不饶人,但是我们之所以能交好这么多年,也多亏了他直率的性格,所以对于他的讽刺,我向来没有真生过气。
“之前住的公寓你打算怎么处理?卖了还是租出去?”F问道。
“先放在那里吧!我去东京的时候还可以住。”
“等你彻底安顿下来了,给我写点儿什么啊!”
“写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
“即使出版后卖不出去也可以?”
“就是因为卖不出去才出版的!毕竟目前公司的运营情况非常顺利,所以就当是出版着玩吧!而且你还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没准等你死后这些书能大卖呢!就像卡夫卡一样。”
“我才没那才华呢!”
“比才华更重要的是宣传!”
就这样,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开着玩笑,渐渐地聊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再欺负我了?”一杯酒下肚后显然已经喝醉的我向F问道。
可能是喝够啤酒了吧!F一边拧着葡萄酒塞,一边惊讶地说道:“欺负?我欺负你?”
“当然欺负过我了,幼儿园的时候,当时你可是个淘气大王啊!”
“啊,那件事啊!那只是为了确保我们友谊之树常青的一次洗礼罢了!小时候的你可有意思了,稍微被人说一句不愿意听的,你就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了。”F一边笑着,一边“嘣”的一声拔掉了葡萄酒瓶塞。
“洗礼?这么说倒也没错,当时你把我推下游泳池三次。”
“哈哈哈!”
“后来,你为何结束了对我的洗礼呢?”
“因为你父亲拜托我了。”
“我爸爸?”
“虽然他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小草包,但对我来说,他却是我无可取代的儿子。我曾以那样的方式失去了妻子,如果儿子再遇到什么不测的话,我就不想活了。你是一个聪明坚强的孩子,请你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弟弟,帮帮他吧!”F认真地说道。
考虑到“胆小懦弱的小草包”可能是F杜撰出来的,于是我问道:“我爸爸真是这么说的?”
在我的记忆里,爸爸不像是一个能说出这样话的人。
“啊,对了!一定是你哭着给爸爸打电话告状说我欺负你了吧!所以他来我家的时候,才特意把我叫到一旁,认真地对我说了刚才的那番话。如果当时他唠唠叨叨地训斥我的话,我肯定就不会按照他说的去做,可是他当时却用了与大人交谈的认真态度与我交谈,所以我才决定不再欺负你了。”F说完吃了口烤奶酪,然后将红酒倒人刚才喝啤酒的玻璃杯中一饮而尽。
“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也是我第一次说起这件事,都忘了!真是不可思议啊!来到这里后我才想起来。除了你父亲,我爸妈也要求我好好照顾你。话说回来,你可是我家的摇钱树啊!如果没有了你,就该换我家发愁了。”
“什么?摇钱树?”
“虽然我们的父亲是好朋友,但仅靠友情和同情就收养别人家的孩子是不现实的,毕竟我的父母既不是慈善家又不算太富裕,所以作为收养你的交换条件,我们从你父亲那里得到了一定的经济援助。也是托了你的福,我家后来才住上了带游泳池的大房子。”
“是吗……”
“别露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好不好!”F盯着我的脸说道。
“不是的,毕竟不食人间烟火的只有仙人而已,人还是需要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的,只有这样,友谊之树才能常青啊!”
“这话说得不错!可以用到你的新作里。顺便说一句,一个人的胜利总有一天会走向灭亡。”
“你这句话说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