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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媒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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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2 / 2)
住的医院。父亲过世后,必须维持店里的生意,讨好客人,附和那些下流的笑话。母亲和在火葬场握住弟弟手的姐姐一样,一直忍受着悲哀。忍住哭,笑着站直身子。为了女儿和儿子的未来。

    就算不准备蛋糕,生日时的晚餐也比平常丰盛。咖喱里放了牛肉,汽水取代了麦茶,沙拉里有肉末,更重要的是,无论母亲多忙,她都会停下手中的家务向我说一声生日快乐。为什么人们总是能清晰地记起不愿想起的事,却忘记了重要的事呢?

    这时我注意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去,病房入口闪过一身不起眼的衣服,马上消失了。

    我站起身走到走廊上去看。母亲矮胖的背影正消失在右手边的谈话室中。

    来探望姐姐的母亲看到病房里的儿子,就默默地转身离去。我的胸中像被长针刺中般疼痛。一动也不能动,就这样呆立在走廊上看着前方。

    母亲没有从谈话室中出来。

    “……你来了。”

    回头看去,姐姐半睁的眼睛看着我。

    “干吗呢?过来啊。”

    “姐——”

    我一时无言。姐姐疑惑地歪了歪头。

    “姐,你要治好病。”

    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废话,姐姐困惑地笑了。

    “马上就好了哦。”

    有担心的事,病就不会好。友惠这么说过。我不知道姐姐的病究竟如何。虽然不知道,但说到自己能做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让姐姐放心一点吧——不,不只是为了姐姐。我应该停止继续糊弄自己。

    ——从三角形的到正方形,不可思议吧——

    友惠的声音像是在我后背推着我。本来就因为父亲去世而剩下三个人的家,更不能总是把自己困在笼中。没准友惠就是为了暗示我才那么说的吧。

    我在走廊上迈开步子。姐姐叫住我。

    “你去哪儿?”

    “去和妈妈说话。”

    看着我的姐姐的眼晴突然睁大了。

    “和她说话……向她道歉。”

    姐姐回应之前,我就走出了病房。帆布鞋在濡湿的走廊上发出微弱的声音。进入谈话室,坐在长椅子上的母亲吃惊地看着我。目光相对。母亲的表情僵硬起来,但是仍撑出笑脸,就像十五年前的那张画一样。这笑脸让我认识到她真的上了年岁。怎么道歉才好呢?从哪儿说起好呢?畏缩的时间太长,我已经完全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