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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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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2 / 3)
的S无论如何都无法残害的妹妹,服刑的S在椅脚上留言的对象。

    “唔,算是。”

    我含糊地点头。

    “啊,是吗?对嘛,你们长得很像。”

    司机压根没仔细看我的面貌就这么说。

    “我没载过她,但经过的时候,好几次从门口瞧见她。那一家的女儿实在漂亮。说是女儿,可是也已不年轻。喏,都能当小帅哥的阿姨了。”

    “呃,对,感觉挺漂亮的。”

    S的妹妹如今应该是四十三岁。她是哪种类型的人?

    “脚那样,是天生的吗?不好意思,问这种事。”

    “脚……”

    “总坐着轮椅不是吗?”

    我支吾其词。司机以为自己失言,瞄了照后镜一眼,尴尬地闭上嘴。

    轮椅,原来S的妹妹不良于行?那是天生的,还是S加害襁褓中的她时受到的伤害?不,没这回事。依据网络上搜索到的报导,S虽勒住妹妹的脖子想杀她,但她安然无恙,此外没提及其他外伤。

    没多久,灰色风景的尽头便出现司机形容的房舍。马路旁,威武的石墙笔直延伸,石墙上方接着白土墙,松枝从墙后探出头。石墙、土墙和松枝,无不饱吸晚霞密布的天光,发出橙色光芒。

    我步下出租车,望进宏伟的黑色大门之间,夕阳下的庭院简直能立刻拿来做成明信片。我按捺涌上胸口的亢奋,用力深呼吸。

    S的妹妹究竟在不在?我就要见到她了吗?她看到我带来的椅脚,会有什么反应?毕竟那是S的遗书,写给妹妹的遗书。

    我隔着背包确认那封遗书的触戚,边按下门柱上的对讲机,约十五秒后,传出一名中年女子的话声:

    “请问是哪位?”

    “抱歉突然打扰。那个……我是来送这东西到府上的。”

    我不晓得该如何解释,姑且先这么说。没想到,女子回答门没锁,要我进去。于是,我依言踩上踏石,走向气派的正面玄关。快抵达时,镶着方形毛玻璃的门由内侧打开。露面的微胖女子穿着朴素的夏威夷式灰色长洋装,只不过腰际绑着白围裙。她一见到我便瞇起眼,似乎很惊讶,还单手拿着一个小小的物品。那是印章吗?看样子,她误以为我是宅配员之类的。

    我报出S的名字,含糊地表明来意:其实我是碰巧发现疑似S留下的文句,觉得送还比较好。不料,女子丰腴的脸颊微微抽搐,从下到上打量我全身。她的眼皮特别厚,像是眼睛上挂着两个欧式蛋卷。她缓缓眨眼,终于出声。

    “能请你稍等一下吗?我是在这里帮忙的,无法做主。”

    最后,她再次打量我全身便返回走廊深处,没发出半点脚步声。某房间的拉门开了又关。由门缝窥见的屋内景象,该说是意外吗,感觉没怎么收拾。传单、车钥匙、除草剂的箱子等散乱在鞋柜上,走廊一头堆着旧报纸,地上随意放着写有营造商名称的工具箱。——营造商。

    此时,刚才的女子现身。

    “请你回去。”

    我不由得“咦”一声,直盯着对方。

    “主人吩咐这种事情一概婉拒。”

    “这种事情?”

    “就是采访什么的,总之,凡是关于那件案子的全部谢绝。”

    看来他们完全误会了。这帮佣的女子究竟是如何传达的?我不禁心生焦躁,但仍慎重回答:

    “我要转交S先生的留言,是府上千金的哥哥在牢里写下的留言,我碰巧发现……”

    对方打断我的话:

    “主人交代,不管有任何理由,都请你回去。”

    既然来到这里,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为什么?请再转达一次,我是从东京来的。我偶然在矫正机构产品上、平常从外表看不到的地方,找到S先生用雕刻刀刻的留言。由于是写给他妹妹的,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含意。不过,我想她本人或许看得懂,才……”

    令人惊讶的是,我还没讲完,她就抓着门把拉上。我双手攀住要关起的门,女子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自以为是电视屏幕里的名侦探的我,因剧情不断脱稿而不知所措,只顾着不停重复:

    “就在这里,我带来那份留言,请S先生的妹妹……”

    “不可能的。”

    女子以宣告终极闭门羹般的语气说:

    “反正……她也看不懂。”

    然后门就猛地关上。我在手指差点被夹到的前一秒放开,一股气流撞上鼻尖,内侧传来上锁声。

    我只能呆立在门前。我特地跑到这里,还把神秘留言送上门,怎么会这样?

    我慢吞吞地右转,踩着一路铺到大门的踏石前进。途中,身后响起奇妙的声音,像同时发出“呜”和“啊”般,拖得很长。那是个女声。回过头,只见一楼走廊的窗帘微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女子面孔。眨眼间,女子九十度转身,那张脸消失在帘缝中,她所坐的轮椅也随之消失,接着便出现推轮椅的年长女子背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