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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5日,周四,柯科迪(2 / 3)
摇呢?我明白,卡特怀孕的时候,我俩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了。我们分分合合已经有六七回了。尽管彼此已经不再见面,但是,亚当出生前九个月的那个晚上我俩的确在一起。我俩关系紧张那会儿,我问过她是否有第三者,但她发誓说没有。上帝可以担保,她没必要撒谎。如果真有第三者,她一定会说出来的。而我也会了结我俩之间的关系。因此,根本没有第三者。”他松开扭在一起的双手,把手指张开。“亚当的肤色和我一模一样。第一次看到他,我就知道他是我的。”

    “卡特否认你父亲的地位,一定让你很气愤吧。”凯伦说。

    “我怒不可遏。”他说,“我想去法院,申请做亲子鉴定。”

    “那你为什么没做呢?”菲尔问。

    辛克莱尔的目光落在地上。“是我母亲让我打消了这念头。布罗迪·格兰特讨厌我和卡特在一起。考虑到他也是从科尔蒂白手起家的,所以一定会为女儿挑选一位身份和地位与之相匹配的理想丈夫。这位丈夫当然不会是守园人的孩子。我们分手时,他甚至拍手称快。”辛克莱尔叹了口气,“我母亲说,如果我和卡特争夺亚当的话,布罗迪一定会报复她和我父亲。我们家住的是一间雇工农舍,格兰特曾经保证,我父亲可以一辈子都住在那儿。多年来他们领着微薄的工钱,替格兰特干活。一把年纪了,也没有其他生活保障。所以,为了他们,我只能忍气吞声,跑到见不到卡特和她父亲的地方去。”

    “我知道当时你是被逼无奈,但是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有想报复那些毁了你生活的人吗?”凯伦问。

    辛克莱尔的脸扭曲了,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如果我想到过报仇的话,那我早就已经报了。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也没有能力去报仇。那年我才二十五岁,在奥地利一座狩猎场当守园人。我起早贪黑地干活,余下的时间除了学奥地利语,就是喝酒。努力忘记以前的种种经历。相信我,督察,我从没有想过要绑架卡特和亚当。我脑子里从没有存在过那种念头。是你,你会那么做吗?”

    凯伦耸耸肩,说道:“我不知道,幸亏我没碰上这样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有你这样的遭遇,一定会拿回我应得的。”

    辛克莱尔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告诉你我的想法吧。我母亲总是说,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复仇。这就是我努力要实现的。我很幸运,在全世界如此美丽的一片土地上找到了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在此地,我可以打猎、钓鱼、爬山、滑雪。我有美满的婚姻,还有两个聪明健康的儿子。我不羡慕任何人,尤其是布罗迪·格兰特,就是他剥夺了我生命中最珍惜的那部分。他和他的宝贝女儿伤害了我,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我的人生又翻开了新的一页,美好的一页。我的过去留有创伤,但是他们三个……”辛克莱尔指着在草地上玩耍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说,“他们三个给了我莫大的补偿。”

    这一番话说得无比动情,但是凯伦并不完全相信。“我想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加倍地憎恨格兰特。”

    “唉,那么多亏你不是我。积愤可不是一种健康的情绪,督察。它会像癌细胞那样侵蚀你的躯体。”他直直地看着凯伦的眼睛,“有人觉得这两者之间有直接的联系。至于我嘛,我不想死于癌症。”

    “我的同事在卡特死后盘问过你,我想你还记得吧。”

    辛克莱尔脸上一阵抽搐,凯伦突然在他脸上发现了压抑已久的怒火。“被你们当成是杀死自己所爱之人的嫌疑犯,这是常人能轻易忘记的事情吗?”他的语气很僵硬,显然带着愤怒。

    “要求某人提供不在场证明和怀疑那人是嫌疑犯可不是一回事啊。”菲尔说。凯伦看得出来,菲尔不喜欢辛克莱尔。她希望这种情绪不会影响这次谈话。“我们必须排除一些可能性,这样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清白无辜的人身上。有时候,不在场证明是帮助某人洗脱嫌疑的最便捷方式。”

    “也许是吧。”辛克莱尔仰起下巴,不服气地说,“但是当时我没那种感觉。我那会儿只觉得你们警方想尽一切办法要推翻我的不在场证明。”

    是时候把话挑明了。“从当年一直到现在,还发生了什么可以帮你洗脱嫌疑的事情吗?”

    辛克莱尔摇着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哪些事能帮我洗脱嫌疑。我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用说参加什么无政府主义分裂组织了。同我一起混的那些人没想过要闹革命。”他露出一个自我庆幸的笑容。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们认为绑匪并不是什么无政府主义者。”凯伦说,“我们掌握了那些会为了实现自身政治目标而采取直接行动的组织的情况。不论是凶案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一个叫做苏格兰无政府主义联盟的组织。”

    “绑架案发生后,他们一定不想引人注意,不是吗?他们可不想让自己身上背负着谋杀和绑架的罪名。”

    “是呀,当然不愿意。但是他们带着价值一百万的现金和钻石逃之夭夭了。这笔钱要在今天可值三百万呐。如果他们是狂热的政治分子,那么这笔钱就可以用作激进组织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