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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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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林子里飘起了女人阴冷的歌声(2 / 6)
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光和宋文娴溜走后,默默就笑着对大家说:“老光怎么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本来说好今晚不醉不归的。”大家一阵哄笑。

    不可能!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张小龙心里说。张小龙根本就不知道父亲死了,他要是知道父亲死了,此时他会怎么想呢?张小龙又仔细辨认了一下那渐渐清晰起来的唿喊声,没错,就是父亲张北风的声音。

    老光摇了摇头:“我没有听到什么老歌呀,酒吧里现在响着的是钢琴曲。”

    胡冰心还没有回家,看来今天晚上又不一定回来了,现在他只要问她为什么不回家,或者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家,胡冰心就会莫名其妙地朝他发火。胡冰心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这让常代远十分头痛!有时,他竟然会产生带着女儿离开胡冰心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很吃惊,也很无奈。常代远需要的是正常的生活,这些日子来,他烦透了!

    老光无比的受用,还听到了这次诗歌研讨会中他认为最好的赞美之词:“老光老师,我几乎珍藏着你发表的每一首诗歌,我一直有个愿望,把你的每一首诗都配上一幅油画,让我的油画和你的诗歌一起流传下去……”

    方达明在柳树林子里的那块小空地上,用铁锹挖着土。他听到了粗壮的唿吸,唿吸声从他嘴巴里发出,又似乎是从另外一个人的嘴巴里发出。方达明知道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也希望她发出粗壮的唿吸。方达明挥汗如雨,其实这个夜晚特别的冷,天在降着霜。

    宋文娴恢复了淑女的样子,轻声:“老光老师,你别急呀,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说的太感人了,诗人就是不一样,我崇拜你!老光老师,我是觉得我自己要问你的问题太好笑了,在你面前,我真的是十分浅薄,竟然会想如此好笑的问题来问你。”

    花店被抢;女儿变得神经兮兮的,老是做噩梦;老婆成天不着家……这一切都是在杨子楠出事后发生的,常代远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变得更糟。

    默默似乎早就有所预谋,把宋文娴安排坐在了老光的身边。老光谈自己的创作经历和体会的时候,坐在宋文娴另一边的一个诗评家总是找话题和宋文娴说话,大部分到场的男性同胞的目光都坚定不移地聚焦在宋文娴的身上,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细声谈论着什么,老光精心准备的发言倒变成了话外音,弄得老光没有了情绪。

    梅若虹看到了那只小白狗。

    胡冰心检查了一遍杨子楠房间里的窗户,然后走了出去,来到了陈姨小房间的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推门进去。陈姨没有睡,坐在床上,手中拿着张北风的照片,痴痴地看着。陈姨见胡冰心进来,赶紧把照片塞进了被子里,强作笑脸说:“胡小姐,有事吗?”

    他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暴风雨中的七夕街上除了他之外,一个活人也没有。方达明咬着牙,眼睛里发出绿光,他把梅若虹的尸体放在了放杂物的后车厢里……他回到了现场,捡起了那双粉红色的塑料拖鞋。地上的鲜血被暴雨冲刷着,和水流汇在一起四处横流,他还看到一片沾满梅若虹鲜血的枯叶也在水中漂浮,雨水不停地打在它的上面……

    暴雨浇透了方达明。他被巨大的风雨雷电的声音包裹着,无法挣脱,他突然想,人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没有了自由,就会被一切一切的东西包裹起来,什么亲情,什么爱情,什么工作,什么金钱,什么欲望,什么物质……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烦琐,控制着一颗活蹦乱跳的心!方达明在暴风雨中吼叫道:“雷啊,你把我噼死吧,我活得毫无意义!”

    方达明在这个夏日的暴风雨之夜,最后一次和梅若虹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去。

    宋文娴听了他一本正经的话后,咧开嘴笑出了声,这是她自从下午到现在第一次笑出声,随即,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捂住了嘴。

    老光摸了摸光溜溜的头:“究竟是什么老歌呢?”

    那只小白狗孤独地躲在梧桐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方达明有些兴奋:“若虹,你唿吸到清新的空气了吗。我说过的,我会让你重新唿吸清新空气的,这样你就不会死去,不会……你等等,你等等,我要除去你身上的尘垢,我要让你像刚刚出浴那样美丽动人……”

    胡冰心放下电话后,两眼直直的,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老光喝了口啤酒,鼻子尖闪动着油亮的光:“哈哈,什么好笑的问题呀?快说吧,别再绕弯子了!”

    老光和宋文娴轻声细语地谈着。方达明坐在那个角落里抽着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赌博了,如果他能够戒赌,也许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无所适从,心情焦虑。方达明表面上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吐了一口烟雾,心里其实十分厌恶那个光头,说不出任何理由的厌恶!他不明白那个姑娘怎么会和这个光头混在一起,她原来的那个男生哪里去了?看到那个光头和那个女郎亲密的样子,方达明就会想起他生命中的那两个女人。他和她们也经历过这样的情景,可现在,一切物是人非。方达明的内心烦躁不安,痛苦万分,他的牙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