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痛得厉害,要炸开一般。她的思维有时活跃,有时又被堵住呈现一片空白,就像一个受损严重的光碟,断断续续地重复一些片断,又不清晰。杨子楠的眼睛阴暗起来,脑海里浮现出那朵玫瑰花。她脸部的肌肉颤抖着,显得异常的痛苦。那朵玫瑰花刺激着她记忆的神经,它总是和那个干瘦的老男人纠缠在一起,然后就是那个眼神忧郁的年轻男子……杨子楠如果像当初失忆时那样什么也记不起来,那么她无所谓痛苦,因为只有麻木。麻木是安静的,或者说是幸福的。现在,她有了些许的记忆,却不能完整地想起某个人、某个事件,这是一种巨大的折磨,这种巨大的折磨给她带来的是焦躁不安和极度的危险。
杨子楠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嘴巴里发出尖厉的叫声。
陈姨将她的手从头发中解脱出来,使劲地压在她的身上。
陈姨说:“子楠,你安静,你千万不要这样对待自己了,子楠!”
杨子楠尖叫过后恢复了平静,因为尖叫也无济于事,那样只会令她更加的痛苦。杨子楠的眼中积着泪水,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老女人说:“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杨子楠不止一次这样问陈姨,陈姨每次都这样回答她:“子楠,我叫陈丽英,是你姐姐胡冰心请来的保姆。”
杨子楠说:“我姐姐?”
陈姨说:“对,你姐姐,她叫胡冰心。”
杨子楠说:“胡冰心,她是我姐姐?”
陈姨说:“胡冰心就是你姐姐,你和她是孪生姐妹。”
杨子楠说:“孪生姐妹?”
陈姨说:“是的,你们是孪生姐妹,你曾经和她分离了二十多年。”
杨子楠说:“分离?”
陈姨说:“你母亲生下你们后就死了,后来,在你六岁那年,你们父亲也死了,你们分别被人收养,你们就分离了。”
杨子楠说:“父亲?他死了?母亲,她也死了?”
陈姨说:“是的,子楠,你父母亲都死了,胡冰心也就是你的姐姐,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是个好人,为了你,她操尽了心,是她,请我来照顾你的。”
杨子楠说:“照顾,为什么要照顾我?”
陈姨说:“因为你得病了。”
杨子楠说:“病了,我病了?”
陈姨说:“是呀,你病了,你患了失忆症。”
杨子楠说:“失忆症?”
陈姨说:“没错,你得了失忆症,你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包括你的姐姐。子楠,你别担心,你会好的,你姐姐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说话的时候,陈姨的目光有些阴郁,她尽量地装出关心杨子楠的样子,在她的心底,有个恶毒的念头。她真不希望杨子楠就这样清醒过来,恢复所有的记忆。
杨子楠说:“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那干瘦的老头是谁?玫瑰花?还有眼神忧郁的年轻男子……”
王秀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睛苏醒过来时,看到了胡冰心和张广明。王秀兰悲喜交加地说:“我还活着?”
胡冰心满脸憔悴,微笑地对王秀兰说:“秀兰,你还活着,你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你会醒来的,他们说的果然没错,我不希望见到你像子楠那样。”
王秀兰流下了泪水:“冰心姐,我对不起你,我没看好你的花店,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胡冰心动情地说:“秀兰,你能醒过来,我们都为你高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个好姑娘。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养伤,养好伤了再回花店去。”
王秀兰说:“谢谢你,冰心姐。”
胡冰心说:“应该是我要谢你的,为了我的花店,你受了如此的罪!”
王秀兰说:“冰心姐,现在花店怎么样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胡冰心说:“没事,秀兰,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养伤吧。对了,张警官有些事情要问你。”
张广明坐在了王秀兰的面前,他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准备记录些什么重要的情况。张广明的神情严肃,和胡冰心完全不一样:“王秀兰,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想好了再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是,你记得歹徒袭击你时的时间么?”
王秀兰有些惶恐,把目光投向了胡冰心,像是在向胡冰心求助。
胡冰心微笑地说:“秀兰,你别紧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张警官,让张警官尽快抓到罪犯,将他绳之以法。”
王秀兰扑闪着大眼睛说:“我记得那是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正要把门关上,门就被人撞开了。”
张广明说:“你记得撞开门后的情形么?”
王秀兰说:“记得,门被撞开后,我看到一个影子快速地晃进来,他拿什么在我头上重重地砸了一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广明说:“那么,你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么?”
王秀兰想了想说:“不记得,我就看到一个影子。”
张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