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叫声,张北风喃喃地说:“这些老鼠都成精了,用了那么多的老鼠药也毒不死它们!它们比人更有生存能力呀!人的命比起这些老鼠来说,脆弱多了!”不一会儿,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张北风听到了开锁的声音,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一定是张小龙那个畜生回来了。
果然,张小龙匆匆地走进来,张北风闭上了眼。张小龙的目光在这个穷家里四处搜索,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张北风的老脸。
张北风的眼皮颤动者,张小龙知道他在假睡。
张小龙冷笑了一声说:“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我回来就假装睡着了,不想看到我!”
张北风知道自己装不过去了,他睁开了眼睛:“小龙,你回家来一定是要钱吧,否则,就是我死了,你也不会回来看我一眼的!”
张小龙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坐在了床边,对着张北风说:“爸,你说的话不对,我这回还真的是想你了才回来的,你的身体好些了吧?其实,我是很担心你的。”
张北风叹了口气说:“儿子,我和你妈从小把你拉扯大,你撅一下屁股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你说你想我才回来,你骗鬼呀!你 爸 。没有病煳涂,你是回来要钱的吧。”
张小龙的脸上堆着笑,还装模作样地帮父亲掖了掖被子:“爸,你不要老用有色眼光看待我,我的确是想你了才回家的。这些年来,我的确很自私,对不起你,给家里增加了很大的负担。我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毕业后找个好工作,我一定会回报你们的,我现在也正在找工作,准备勤工俭学。”
张北风咳嗽了一声说:“小龙,你别在我面前装了,说那么多好听话没有用。我和你妈都不希望你回报,只希望你学好以后能够自食其力,我们没有什么本事,可靠我们自己的辛苦,把你养大成人,我们已经尽到责任了。你还是回学校去吧,好好读书,不要老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情,就算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
张小龙的脸被张北风说得一阵红一阵白的,但他还是保持着笑容:“爸,你放心,我没有做什么歪门邪道的事情,相信我会有所作为的!说实话吧,我在学校也不容易,现在真的是碰到困难了。”
张北风坐了起来,怒视着张小龙:“我就知道你小子回来没安好心,这不又要钱来了!告诉你,我们没有什么钱了,你妈结婚时的戒指和耳环都被你搜去卖了,家里还能有什么积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张小龙也站了起来,怒视着张北风。
张北风接着说:“你看你那张脸,变了不是,恼羞成怒了不是!还说想我了,你骗谁呀!我这把老骨头都埋进黄土半截了,不用你惦记!你滚吧,我不想看到你!”说着,张北风气喘起来,不停地咳着。张小龙也没再说什么,悻悻而去。
张小龙出了家门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虽说雨停了,但空气中还充满着湿润的水气。准确地说,他无休止地向家里要钱是从和宋文娴认识后开始的,恋爱要付出代价,这个年代,没钱还谈什么恋爱呀!就是到“上岛”去喝一杯咖啡也要三十多块钱,宋文娴和他在一起时,永远也不会主动付钱的,他也没脸让她付钱,他又不可能有别的收入,所以只好向家里搜刮。想起张北风提起的他母亲的戒指和耳环,张小龙内心有些羞愧。那可是母亲一生最珍贵的东西,他却为了宋文娴偷出去变卖了,母亲虽说没有过多地责备他,但他知道母亲心中有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和宋文娴逛商场,宋文娴看上了一条精美的铂金项链,她说钱不够,遗憾地放下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个柜台。张小龙的脸挂不住了,他心爱的人想要一条铂金项链,他也不能挺身而出买给她。事后,宋文娴多次轻描淡写地提起那条铂金项链,言下之意张小龙十分明白。他想,这也许是宋文娴对自己的一次考验,这条铂金项链就变得很重要了。
张小龙到哪里去搞这么多钱?他向好友袁明开 。口,想从袁明那里借些钱,但袁明拒绝了他,因为他不肯说出借钱的目的,况且,这又不是一笔小数目。于是,张小龙就把母亲的戒指和耳环偷出去变卖了,换来了那条精美的铂金项链,换来了宋文娴的惊喜和甜蜜的一吻。让张小龙不解的是,宋文娴把那条铂金项链戴在脖子上没多长时间,张小龙就没再看到那条铂金项链了。宋文娴可对他说过,一辈子都要戴着那条象征着爱情信物的铂金项链的。
张小龙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个问题,只要宋文娴对他好,他就心满意足了。夜风刮过来,卷起了街道上的一些落叶,张小龙的心情也像那落叶一样,凄凉悲戚!在这个深夜,他应该往何处去?
胡冰心醒来时,发现女儿常婷婷坐在床上发呆,胡冰心惊坐起来,借着房间里夜灯暗红的光亮,胡冰心看到女儿的脸阴沉极了,还瞪着那双大眼睛。因为常婷婷总是做杨子楠死去的噩梦,胡冰心晚上就在常婷婷的小房间里陪她一起睡。胡冰心记得常婷婷入睡后自己才睡的,难道常婷婷又做那个噩梦了?如果她做了那样的噩梦,她怎么不尖叫,怎么不哭呢?
胡冰心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