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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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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鼠肆无忌惮地爬到他身上(5 / 6)
方达明注视着老光,老光尖尖的光头似乎给西岸酒吧增加了某些亮度。如果老光这样的光头坐满了酒吧,酒吧是不是可以不用开灯?这是方达明许久以来第一次产生的幽默念头。方达明好像对老光似曾相识,可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也许就在这西岸酒吧里,也许不是。

    老光好不容易看到身材高大的默默走进了酒吧,他朝默默招了一下手,默默就朝他走了过来。默默在老光对面坐下,笑着说:“老光,你把我约到酒吧里来有什么事情?”

    老光也笑笑:“难道没事就不能把你约出来喝两杯?”

    默默捏了捏自己的大鼻子说:“你这小子做事情总是鬼鬼祟祟的,我看不懂。”

    老光说:“喝点什么?”

    默默说:“啤酒吧!”

    于是,老光叫了一扎啤酒。老光和默默碰了一下杯,一仰脖子把一杯啤酒灌了下去,然后抹了一下嘴巴说:“默默,我想让你给我开一个诗歌讨论会。”

    默默说:“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凭你在国内诗歌界的影响,谁都会来的。”

    老光叹了一口气:“此言差矣,我现在算什么,还是你老兄有号召力,我想让你给我谋划一下。”

    默默喝了口啤酒说:“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开,我给你组织。”

    老光说:“时间你来定,越快越好!”

    默默笑笑:“就这鸟事,打电话给我不就行了,还要到酒吧里郑重其事地谈。”

    老光说:“不郑重其事,那是对你不敬!”

    默默说:“屁话,别和我假模假式的,你小子总是改不了装×的习惯。不就是搞个诗歌研讨会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老光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最近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默默问道:“什么奇怪的感觉?”

    老光继续低声说:“具体什么说不上,但总觉得要出事!”默默说:“我看你是性压抑吧!”

    老光说:“性压抑是很长时间以来不能解决的问题,但我认为这和性压抑没有关系。”

    默默笑笑:“你这小子就是神鬼兮兮的,多少次你说过要出事,可哪一次出什么事了,哈哈。”

    老光喝了口啤酒:“这次不一样,可能真的要出事。”

    默默说:“这就是你要我帮你组织诗歌研讨会的原因?”

    老光点点头:“不瞒你说,我还真的这么想的,要真出了什么大事,我这个愿望不就落空了?”

    默默说:“你别逗了,我看你应该去找个女朋友了,实在不行,找个野鸡打两炮,你就正常了,别成天疑神疑鬼的。”

    老光黯然地说:“到哪里去找呀,真找心里也有障碍……”

    张小龙进入西岸酒吧之前,他去了宋文娴的住处,宋文娴生日的那个晚上,带他去过的。宋文娴不在,张小龙冒着雨来到了西岸酒吧,他希望在西岸酒吧能够找到宋文娴。

    张小龙进入西岸酒吧之后,在西岸酒吧里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宋文娴。这时,西岸酒吧里已经有了些人气了。张小龙没有找到宋文娴,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他想等一会儿,看能不能等到她。

    一个女服务生走了过来,问他要喝点什么?

    他说:“一会儿再说吧,我在等一个人。”

    女服务生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方达明在那个阴暗角落里注意到了张小龙。

    张小龙望着窗外的河水和彼岸的灯火,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恐惧感。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世界,他的内心一片迷茫。这种莫名的恐惧感不一定是宋文娴带给他的,但他又摸不清到底是什么。

    他在那里约莫坐了半个小时,服务生又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问他:“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张小龙把脸转到一边,继续望着外面缓缓流动的浑厚的河水,没有理会女服务生。

    赤板河上好像聚集起一团黑雾,要朝西岸酒吧冲撞过来。

    女服务生又问了一句:“先生,你要喝点什么?”

    张小龙无奈地转过脸来说:“我什么也不要,行么?”

    女服务生听出了张小龙话中蕴含的火气,微笑着轻言轻语:“先生,对不起,在我们店里不消费是不行的,如果你不点什么,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张小龙双眼瞪着女服务生,心脏被压迫着,浑身滚烫而又不自在,他嘴里憋出一句话:“走就走,势利眼!”

    张小龙“嚯”地站起来。就在他气势汹汹地站起来的一刹那间,“哗啦”的一声,整个酒吧里的人都听到了那声巨响。女服务生睁大眼睛看着张小龙身后的那块落地玻璃破碎地塌了下来,玻璃碴子落在了张小龙的身上,也溅在了女服务生的身上。

    方达明站起来,朝张小龙那边走去。

    老光和默默也站起来,朝张小龙那边张望。

    张小龙呆了,像是被冰冻般僵在那里,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