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又冷冷地说:“张文波,我告诉你,你不要拿小跳来说事,你是不是因为我一个晚上没回来就有什么想法。那请问,你在外面和那些骚娘们乱搞彻夜不归又怎么解释?我知道你贼心不死,要搞就光明正大地搞,但是要我离婚不是那么容易,除非你像杀死点点那样把我杀死!我什么也不怕,好死赖活都是一生!我也每天夜里做噩梦。梦见你们全家人都要杀死我,我就要让你们恨,让你们难受,我等着你们下手呢!”
张文波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他想好很多要说的话吞了回去,烂在了肚里……现在,对于张文波而言,迫在眉睫的问题不是张小跳,也不是李莉,而是曼丽的事情。
明天,曼丽一个月的期限就到期了,曼丽没有直接给张文波打电话,而是给厉凌云打电话。
厉凌云这两天给他打过好多次的电话,对他说曼丽催过他了,事情不解决,后果很严重之类的话。
厉凌云给他想了一个月的办法,也没有想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张文波没有责怪厉凌云,他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责怪他,作为朋友,他尽到一份心意已经足够了,在这个人情淡薄的世界里,连母亲都不出手相救,难得有一位朋友为你操心。
无论如何,张文波还是对好友厉凌云心存感激。
张文波真是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他在房间里就像一只困兽,垂死挣扎的困兽。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莉枕头边的那本打印稿上,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见到李莉在看这本东西,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稿?他不知道李莉已经从出版社辞职,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起过此事,所以,他也对李莉所面临的困境一无所知,正如李莉对他的困境一无所知一样。
张文波拿起了那本书,随便翻开了一页:“我是个杀人犯,不,我不是,我杀掉她是为了解救她,人不能光为了情爱而不能自拔,可有几个人会这样想,会去寻求一条自我解脱之路,所以我杀了她,给她解脱,她不再痛苦了,可以自由地呼吸了呼吸!所有的呼吸在空气中都充满了自由飞翔的欲望。对,我不能把她埋进土里,我要把她挖出来。旷野中的磷火影影绰绰,那曾经是一片乱坟岗子,现在平整为农田,农田里在收割过后就暴露出了留有许多尸骨碎片的残渣,那些被人称为鬼火的磷火是那些尸骨碎片呼吸时发出的声音,声音也会有亮光……我的双手又一次深深地插进了泥土,我把泥土扒开,扒开,我十指的指甲破碎,血渗进了泥土之中,我的鲜血也在呼吸……我把她完整的尸体扒了出来,放在月光下,我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在这无人发现的地方,我守着她,和她一起呼吸,我握着她冰凉的手,我在感觉她的心跳,她没有死,人怎么会死呢,她只是换了一种更自由的方式活着……”
张文波合上了书,放回了李莉的枕头边。
他赶紧跑到花园里,在阳光下大口地呼吸着,那是一本让人窒息的书稿,他的内心有种本能的排斥又像被吸引……无论如何,他要解决曼丽的问题,他又想到了宛晴。
<er h3">101
晌午时分的宝成路绿岛咖啡馆里显得冷清,整个咖啡馆里只有李莉和宫若望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李莉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晕,自从上次李莉在“丑鸟”酒吧喝醉在宫若望家里过了一夜之后,这是第一次和宫若望见面,而且是宫若望主动找她的,宫若望没有叫她到家里去,而是约在了咖啡馆。
尽管如此,李莉还是觉得有了某种希望,自从那天之后,李莉一直没和宫若望见过面,每次约他,他都推托在外地办事,或者干脆不接电话让李莉心里忐忑不安。
李莉那天早上在宫若望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她把手伸到了自己的下身,摸了一下,似乎有点疼痛感。夜里的事情她都记不得了,她猜测着宫若望有没有要她。她穿好衣服在宫若望家里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宫若望的身影,只是发现了留在茶几上的一张字条:“姐,我出去办事了,你好好休息,一定要善待自己,走时把门锁好。若望。”
她把这张字条藏在了自己的包里,每当想他的时候,就把这张字条贴在自己的胸口;似乎就像能够感觉到宫若望的体温。
她的心完全地寄托在了这个让她感到真实而又缥缈的男人身上。
今天,宫若望主动约她出来,她的心激动极了,还特地化了妆,在身上洒上了香水。
宫若望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的温情脉脉,没有一丝杂质,李莉想,或许只有对她,宫若望才有这种眼神。宫若望啜了一口咖排说:“姐,那天晚上——”
李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想起了那天早上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李莉少女般羞涩地说:“小宫,没什么的,我知道你对我好,和你在一起,我有种安全感。”
宫若望知道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其实——”
李莉马上打断他的话,伸出手握住了宫若望闲散地放在桌上的手说:“小宫,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给你时间,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