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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血水淹没了阿花(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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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在哭,在黑暗的深渊里哭。我看不到它的眼睛,就像我看不到那个婴儿的眼睛。点点,你是不是在那个黑暗的深渊里无法呼吸?就像我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家里无法自由地呼吸?是谁伤害了你的生命?又是谁伤害着我的生活?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它是不是包藏着许多我们一生都无法破译的秘密?比如梅萍对我的恨,她究竟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仇恨,我和她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呀。点点,你知道吗,你一进这个家的家门,她就对你仇视,可以想象,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受了多少他们的折磨,他们一开始就想让你死!可怜的点点,我知道你死不瞑目呀!

    ——摘自李莉的博客《等待腐烂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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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花每天给张默林送蒜头,都要趁梅萍出门或者不注意的时候,进张默林的房间。这天也不例外,她看梅萍出去后,就上楼去给张默林送蒜头,梅萍最近迷恋上了做脸,隔三差五地跑到街对面的“巴黎美容院”去做脸,据说给她做脸的是新加坡来到赤板的一位美容师。

    阿花把蒜头放在了张默林的桌子上,张默林正在在床头看那本厚厚的。

    阿花轻声地问张默林:“张爷爷,你要这些蒜头干什么用呢?”

    张默林淡淡地说:“等你老了就知道了。”

    阿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张爷爷,你知道黄风堂是什么吗?”

    张默林冷冷地说:“你问黄风堂干什么?”

    阿花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张默林说:“黄风堂是旧时赤板的一家中药铺,解放后被一场大火烧掉了。”

    阿花说:“喔——”

    张默林没有再往下说,他心里十分明白,在很多日子里,梅萍是经常光顾那家药店的……想起这些,张默林的脸色变了。

    张默林严肃冷峻的样子让阿花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停留,加上张默林房间里充满了奇怪的呛人的味道让她难受,阿花匆匆走出了张默林的房间。

    阿花路过梅萍卧房时,发现梅萍的卧室门没有关,她往里面瞥了一眼,那桌上的镶着那个对阿花而言是陌生男人的黑白照片的镜框还是没放出来,自从梅萍买百合花的那天后,那个镜框就不见了。

    阿花突然有进入梅萍卧室的欲望,她想,反正梅萍也不在家,就进去看看吧。

    阿花这次进入完全没有任何目的,收脏衣服或者打扫卫生。

    阿花走了进去,她在那面挂满大大小小的照片的墙下站住了。

    阿花第一次那么认真地观看这些照片。

    照片都是梅萍各个时期的留影,有一些合影让阿花产生了极大的好奇。那就是梅萍学生时代穿着学生装时和一些女同学的合影。

    阿花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发黄的照片上,照片上的梅萍挽着另外一位女学生的手。两个人的脸上都看出羞涩的笑容。虽然照片发黄了,但还是可以看出她们是那么的美丽,俨然是一对姐妹花。

    和梅萍合影的那个老式美女比梅萍略高一些,眼睛也比梅萍大。

    阿花突然想起来,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那大而明亮的杏眼让她难于忘怀。阿花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这不是奶奶吴青莲吗?

    她在父亲的相集里见过奶奶单独的照片,和这照片上的打扮一模一样。

    奶奶吴青莲怎么会和梅萍在一起照相?

    阿花的脑海里一片空茫。

    离顾公馆不远处的那个窗户后面,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了,却好像飘满了烟雾,迷离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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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波的焦虑与日俱增,似乎每天早上起来,在镜子面前端详自己的时候,都会发现头上新增的白发。

    曼丽的二十万元,已经给了两万,一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他该到哪里去凑这些钱呢!这十八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好友厉凌云答应帮他筹点,那也是没准的事。再好的朋友,一谈到钱的事情,都会退避三分,很明显地,放假后,厉凌云和他的联系少了,往年这个时候,厉凌云会和他一起开车出去游玩,带上各自的孩子,就不出去游玩也会隔三差五地凑在一起喝喝酒搓搓麻斗斗地主什么的,把一个暑假安排得丰富多彩。

    张文波长叹了一口气,坐在书桌前批改试卷根本无法继续下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幅《危险的关系》,突然觉得“肉体”这两个字多么地让自己恶心。

    李莉的肉体、曼丽的肉体……这些肉体都是罪恶的渊愫。

    张文波真想把这幅油画抱到花园里一把火烧了,可他又突然产生了一种恻隐之心。他烧掉这画中的肉体同样是一种罪,这画凝聚了瑞奈·玛格丽特的多少心血,也凝聚了那位临摹者的多少心血。

    张文波觉得自己不能成天待在房间里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筹到那十八万元。

    如果母亲梅萍肯帮自己,那这十八万元根本就不是问题,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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