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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园被浓雾死死地遮蔽起来(2 / 6)
阿花叫喊后第一个下楼来到花园里的是张小跳。

    他看着那散发出臭味的死狗,笑了一声。

    阿花惊讶地问他:“小跳你笑什么?”

    张小跳乜斜地看了她一眼:“你管得着吗?”

    张小跳抬起头望着被浓雾笼罩的香樟树的树冠,他的目光在驱散着迷雾,搜寻着什么。

    梅萍没有下楼。她只是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向花园里凝望,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第二个下楼来到花园里的人是张文波,他显得十分憔悴。

    来到香樟树下后,他看到了阿花他们看到的一切。

    他没说什么,拉起张小跳的手朝楼里走去,边走边说:“还不快去洗漱,一会儿要上学了。”

    张小跳怪怪地说:“上什么学?”

    张文波说:“尽说废话!”

    张小跳又说:“什么是废话?”

    张文波无奈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烦人呀!”

    张小跳就不再说话了。

    张文波牵着张小跳上楼时,碰到下楼的李莉,李莉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穿着那件沾满狗血的白棉布睡袍,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她的步履显得拖沓而沉重。

    张小跳站住不走了,张文波也停住了脚步。

    张小跳看着母亲李莉的背影,他又笑了一声。

    张文波被儿子的笑声惊住了。

    李莉仿佛没有听到儿子的笑声,继续下她的楼梯。

    张文波怔了一会儿,继续拉着儿子往三楼走,到了三楼,张文波把儿子张小跳推进了盥洗室里说:“好好把你那张脸洗干净!”

    张文波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卧室里有股隔夜的馊味,这种馊味是他和李莉制造的。

    张文波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推开了窗,雾气丝丝缕缕地飘进了房间。

    张文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顿时感到肺叶鲜活起来。

    又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张文波的太阳穴钉扎般地痛。

    想到夜里李莉握着匕首站在床边的情景,张文波有些后怕。他要不及时醒来,那把匕首会不会割断自己的脖子?张文波对李莉说:“我没有杀你的小狗,没有!那天晚上,我服了安眠药整个晚上都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怎么可能杀你的小狗呢?”李莉把举着的匕首放了下来,冷笑地说:“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血债还需血来还!”她转身走向沙发,靠在沙发上睡去。张文波觉得此时的李莉是那么的丑恶!他重新躺在床上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他怎么样才能解脱,张文波现在真切地体会到了内忧外患的滋味……

    张文波想到了那把匕首,那是他多年的珍藏,那是他在云南上山下乡时,当地一个朋友送给他的,那个朋友用这把匕首杀死过一条大蟒,救了他一命,张文波拉开了那个抽屉,匕首不见了,他在卧房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他没有找到,一定是李莉那婆娘藏起来了。

    墙上那幅《危险的关系》的油画上裸女紧闭的那只眼睛仿佛睁开了,微笑地看着这个焦头烂额的男人!

    李莉来到那香樟树下,阿花已经进楼去准备早餐了,这个局面不是她阿花能够收拾的。李莉抱起了那条行将腐烂的小狗点点,颓然地坐在草地上。雾似乎越来越浓,把李莉重重地包裹起来。

    浓雾中,李莉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沉重呼吸!

    楼上的梅萍也觉得雾越来越浓了,渐渐地看不清香樟树以及香樟树下的一切,整个花园也被浓雾死死地遮蔽起来。

    离顾公馆不远处的那个窗户后面,站在窗户面前的那个人,眺望着顾公馆,可他什么也看不见,浓雾迷住了他的眼睛,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嘟哝了一声:“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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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默林在病床上伸了伸腿,觉得疼痛缓解了许多,腿也不那么僵硬了。他伸出干枯的手摸了摸膝盖,肿像是退下去了。他很清楚这种痛是很难根治的,以前都是早上起来发现疼痛,可这一次是午休起来就发病。

    昨天张文玲夫妇把他送进医院后,医生就给他的膝盖作了局部的处理,然后给他打上了“青霉素加地塞米松”滴液,现在感觉轻松多了。这种病住院并不能解决很大的问题,还得回家静养。

    他记得以前张文玲给他找过一个中药的方子,连续吃了几个月后,很久都没有犯病。一会儿等文玲来了,让她再去抓些药,熬给自己喝。别看张文玲脾气暴烈得像个怒汉,可她心肠不坏,对张默林也算贴心。如果她和张默林一起住,会把张默林照顾得很好,那样的话,也会出现重大的问题,张文玲会因为和梅萍的不和,把那个家搅得更加鸡犬不宁的。

    早上七点半左右,张文玲就给张默林送来了早餐,是小笼包和豆浆。

    张文玲对父亲关切地说:“爸,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张默林说:“你也吃。”

    张文玲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吃过了,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