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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琴声蛇一样滑过她的心(2 / 6)
道自己吵架不是张文玲的对手但他还是有话要说:“你别忘了,你是妈妈生的!”

    张文玲说:“我是她生的?笑话!我是她生的她会这样恶毒的对待我?她会把我赶出家门?她会一分钱都不愿意给我?我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看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

    张文波觉得张文玲越来越不可理喻,他很后悔自己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张小跳失踪的事情,他打电话给她时,她正在搓麻将,张文波在电话里听得出来。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好好地搓麻将,那样的话她就没有心思回到这个家里来闹事了。张文波怔了怔,对张文玲说:“张文玲,你不是为了小跳的事而来的吗?我们都不管他了,你有本事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我就不奉陪你了!”

    张文波就匆匆上楼去了。

    张文玲被他们撂在了饭厅里,沉默了一会儿,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都他妈的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张文玲飞起一脚踢倒了一个椅子,气呼呼地冲出了门,她边走边大声地喊叫:“小跳,你投错胎了,怎么会降生在这个没有人味的家庭里!”

    站在花园草地上的阿花看着张文玲离去,她松了一口气,她正要去把铁门上的小门锁上,她觉得脚面上有种东西冰冷地滑过,她低头一看,尖叫了一声!从她脚面上滑过的是一条蛇!这花园里怎么会有蛇呢?一阵风吹过来,惊魂未定的阿花闻到了夜来香的浓香,她知道夜来香的浓香是从花园的一个角落飘过来的,那棵夜来香是梅萍的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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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默林听到了阿花的尖叫。

    他来到窗前,拉开窗帘,朝花园里望去,他已经看不见阿花了。张默林看到花园里的香樟树,他慌忙地拉上了窗帘。

    张默林坐在那张红木的椅子上,他拉开了抽屉,看到了剥好的饱满亮泽的蒜头。他把手伸向蒜,抓起了几个蒜头放在手掌上玩弄起来。他的另一只手抚摸着饱满圆润的蒜头,似乎有了种快感,他的脸上似笑非笑。他轻声地自言自语:“死了也许会更好!”

    他就把蒜头放回了抽屉,轻轻地合上了抽屉。

    张默林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书,半躺在床上看了起来,那是本。这本书他不知道该读多少遍了,每读一遍就糊涂一次,越读越迷茫,仿佛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一笔糊涂账,算来算去也算不清爽的糊涂账。越是如此,张默林就越想要去读它,吸毒般上瘾去该它,他总希望某一天,书中的人物和细节以及故事中暗藏的玄机会在他读完后清晰明亮起来。他对钢琴也越来越没有感觉了。老太太梅萍让他去教小跳弹钢琴简直是误自家子弟。他的手指越来越僵硬,弹起钢琴也越来越没有章法,越来越生疏。

    张默林想,自己总有一天会把钢琴彻底遗忘,变成一个对钢琴一窍不通的人。他情愿那样,不像对待,非要一遍一遍地读下去,探寻下去。因为他作为一个曾经的钢琴师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张默林翻开了书,今天怎么回事,书中一片模糊,老是出现一张脸,模糊的脸。那是谁的脸?

    是小跳的?是梅萍年轻时的脸?还是——

    张默林合上了书本,心里波动起来。

    张小跳现在在何处?

    梅萍年轻时的那张脸早在他的脑海淡出了,换成了另外一张脸!

    张默林的胃部突然隐隐作痛起来。他想起来了,那是他去参加葬礼的那个死去老友的脸,那紧闭的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脸上带着寡淡的笑容。老友仿佛就站在他的面前,用冰冷的声音对他说:“老伙计,跟我走吧!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到处都是争斗、欺诈和遗弃。我带你到一个白色的世界里去,那里干净得像烧尽的烟灰!”

    张默林看他向自己伸出一只干枯的褐色的手,他要拉住张默林的手,张默林往床角退缩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老友又说:“你害怕什么呢!你没有觉得活着比死更恐怖吗?老伙计,你要跟我走,我就把你那一次摸我老婆屁股的事情忘掉,哈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张默林的脸色铁青,他突然看到老友伸过来的手被一团突如其来的火焰慢慢地烧掉,火一直从他的手烧到他的全身,老友寡淡笑容的脸被火焰慢慢地吞噬掉。老友很快地变成了一堆灰烬,什么也没留下来,仿佛有一阵风扬起了那堆烟灰般的灰烬,一会儿就被吹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张默林的胃部十分的不舒服,似乎里面顶着一个硬块,隐隐作痛。张默林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顿时稀薄起来。

    张默林扔掉手中的,爬下了床,来到了书桌边,猛地拉开了抽屉,他看到了那些剥好的饱满光亮灵丹妙药般的蒜头。他伸出颤抖的手抓起了几颗蒜头,急忙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张默林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蒜头,老泪纵横,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张默林忍受着蒜头的辛辣带给自己身心的强烈制激,叽咕叽咕地吞咽下去。此时,他听到了优美舒缓的钢琴声,他的心蜂蛰般疼痛了一下,那是贝多芬的《月光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