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跳下了车,站在永和豆浆店外面等父亲张文波。张小跳眼睛有点痒,他揉了揉眼睛。一会儿,张小跳看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高挑女孩子背着书包走了过来。张小跳赶紧躲在街旁的一棵梧桐树后面。
小姑娘有秀气的脸庞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头乌黑的长发,就是身材略显瘦弱。这个小姑娘是张小跳的同班同学王宁。王宁走过去后,张小跳才从树后面闪出来,看着王宁的背影若有所思。
张文波走过来,拍了一下张小跳的头说:“看什么?快进去吃早餐。”
张小跳抬起头对张文波说:“爸,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少拍我的头!”
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张文波突然觉得儿子十分陌生,好像眼前的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可这分明是自己的儿子,看他那壮实的身板和那个大鼻子,和自己一模一样。
张文波缓过神来后,发现儿子背着书包独自走了。
他追上去,拉住了儿子:“你要去哪?”
张小跳冷冷地说:“我去上学呀!”
张文波说:“你不吃早餐啦?”
张小跳冷冷地说:“不吃了。”
张文波说:“为什么?”
张小跳冷冷地说:“不吃早餐需要理由吗?需要吗?如果需要,那么我告诉你,我没有胃口。”
张文波无奈地说:“那我送你去学校。”
张小跳冷冷地说:“过一条马路就到学校了,我要自己走过去,难道不可以吗?”
张小跳扭头而去。
张文波呆立在那里,他对儿子产生了怀疑,儿子真的陌生了,他觉得问题十分严重。是的,他们家里的问题从昨天夜里开始就变得严重了,只不过他不在意而已。
张文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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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洋楼里的气氛异常紧张,有一点儿火星都会点燃空气。
阿花的眼睛很红,显然昨夜没睡好觉。昨天夜里,准确地说,是凌晨二点的时候(那时她看过表),她听到过李莉的叫声。阿花听到李莉的叫声,浑身瑟瑟发抖,十分害怕,大气不敢出一口,更不敢回答李莉或者去开门。在李莉发狂之前,也就是说,在李莉没下楼之前,她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响动,仿佛有人在客厅里低语,还有一种似哭又像笑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她听这条街上的另外一些保姆说过这栋楼有很多古怪,当时并不相信。想起其他保姆说的关于这栋老楼的神秘话语,阿花紧张极了,她不敢出去看个究竟。李莉的声音出现后,她知道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李莉的那条小斑点狗死了。得知这个情况后,阿花有种莫名的兴奋,却又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觉得有根绳索套在了她的脖子上,随时要勒紧,要让她窒息。
阿花一大早就起床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厨房。她看到冰箱里和厨房地上的狗血就要呕吐。阿花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冰箱。她把冰箱擦干净后就开始擦厨房的地板,地板上凝结的狗血呈褐色,阿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地上的血迹不是狗血,而是人血。
擦完厨房的地板后,她从厨房的窗户里看出去,看到了张小跳。张小跳站在香樟树下的样子让阿花感到迷惑。这时,阿花听到了一声柔和的声音:“阿花,在看什么呢?”
阿花吃了一惊。
她扭头就看见了穿着素雅、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的梅萍,梅萍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个瘦小老太太脸上的微笑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阿花慌乱地说:“没看什么,没看什么!”
梅萍的目光也朝花园里看去,她也看到了在草地上寻找着什么的孙子张小跳。
梅萍淡淡地说了一声:“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父亲小时候的样子了。”
阿花准备去擦饭厅里地上的血迹,她想擦完饭厅地上的血迹后,先把这家人的早餐准备好,早餐后再继续擦楼梯以上的血迹。梅萍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微笑地对她说:“阿花,你先把早点准备好吧,其他事情早餐后再做。”
阿花点了点头,马上就开始了忙碌。
梅萍扫视了一遍厨房,然后俏无声息地走了出去。梅萍走出去后,阿花才呼出一口气。老太太梅萍虽然对她很好,阿花还是对她心存戒备。阿花对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心存戒备,她不得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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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萍一步一步地上楼梯。她看到儿子张文波急匆匆地下楼。梅萍停在那里,看着儿子,张文波和她擦身而过时,梅萍想叫住他和他说几句话,但一转眼张文波就不见了。梅萍往楼上望了望,然后接着上楼。梅萍刚到二楼,就看到李莉抱着死去的小狗,脸色苍白、浑身血迹地站在三楼的楼梯上。
李莉披头散发,双眼迸发出怨恨的光芒。
梅萍平静地微笑着,若无其事地走入了二楼的客厅。
李莉咬着牙,从牙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