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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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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裸尸在烛光中泛出一种暗红(2 / 8)
很高兴,你考上大学了,我更高兴!我也没有几年活头了,我赚下的钱都是你的,我不会食言,我死了也带不走,你永远都是我的心肝!”

    吃完饭后,她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澡,洗完澡后,她含着泪赤身裸体地躺在那张大床上,等待着什么。

    杨怀庆推开了门,她知道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他要是不来该有多好呀,可他还是来了!

    杨怀庆手中拿着一朵玫瑰花,缓缓地朝她走过来,他口里喃喃地说:“我的心肝,我的心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也一样,一切都是我的——”

    他来到了床边,把玫瑰花放在了她的肚皮上,然后俯下身,抓住了她的脚,把嘴巴凑了上去,含住了她葱白般鲜嫩的脚指头……他沉重地喘息着,用苍老而僵硬的舌头在她青春的肌肤上爬行……她闭着眼睛,泪水积满了眼窝,她不知不觉被这个魔鬼控制了那么多年,她一直忍受着,希望有一天像小鸟一样远走高飞,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受杨怀庆的凌辱了!

    杨怀庆是她一生的噩梦!

    ……

    杨子楠浑身被汗水湿透了,她睁开眼,看见陈姨站在她的床边,天已经大亮了,晨光从窗帘上透进来。她听到陈姨说:“子楠,你怎么啦?出了这么多的汗呀,让我给你擦擦……”

    杨子喃喃地说:“我做了一个噩梦,漫长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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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代远眼睁睁地等到天亮,也没有等到胡冰心回家!他的头痛得厉害,还有些晕眩。女儿常婷婷也一夜没有合眼,她的头靠在爸爸的怀里,一直断断续续地说:“妈妈死了,妈妈真的死了——”

    常代远关切地问女儿:“婷婷饿了吗?爸爸去给你做早饭,好吗?”

    常婷婷没有回答常代远的问题,浑身打着冷颤,讷讷无力地说:“妈妈死了,妈妈真的死了——”

    常代远感觉到女儿很不正常,便伸出手放在女儿的额头上,他大吃了一惊:“好烫呀,婷婷,你是不是发烧了?”

    常代远把女儿放在床上,找来体温计放进了婷婷的嘴巴里,过了几分钟,常代远把体温计从女儿的嘴巴里拿出来,看了看,说了声:“不好,婷婷发高烧了!”

    常代远心急火燎地抱起女儿,出门下楼,来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到了医院,让婷婷在急症病房打上吊瓶后,他就用手机拨杨子楠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陈姨,常代远说:“陈姨,你赶快让胡冰心接电话!”

    陈姨的声音沙哑:“胡小姐还没有天亮就回家去了,难道她没有到家吗?”

    常代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陈姨又用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胡小姐她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就回家了,她走时还和我打了招呼的呀,难道没有到家吗?”

    常代远说:“你说的是真的?”

    陈姨说:“真的!我怎么能够骗你呢,常先生!”

    ……

    常代远赶紧拨胡冰心的手机,回答他的是:“您拨的用户暂时不能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连拨了几遍,都是这样的回答!

    常代远呆了!胡冰心到哪里去了?难道真像女儿说的那样?不,不可能!那么,胡冰心又会到哪里去呢?常代远六神无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

    又一个深夜,冷风飕飕,饥寒交迫胆战心惊的张小龙决定出去弄点吃的了,他不能饿死在这个烂尾楼里,他该到哪里去呢?家不能回,宋文娴那里也不能去,说不定他一回家,或者到宋文娴那里,就会钻进警察布好的陷阱里,他不至于弱智到那个地步。

    张小龙用泥巴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他想这样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认出来。张小龙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烂尾楼。

    ……

    张小龙在深夜的街上奔逃,他偷了路边夜摊上烤着的一串羊肉串,被人发现后追赶,等他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准备享用羊肉串时,发现手中的羊肉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张小龙沮丧极了,这时,他又听到了警车的声音,赶紧躲了起来。张小龙不敢再到街上去寻找食物了,他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离陈山路不远,想起陈山路,他就想到了张文波教授,想到张文波教授,就联想到了被大火烧毁的顾公馆,想到顾公馆,就想到了他前些日子在那里发现的地下室……

    张小龙进入了顾公馆的地下室,觉得地下室里有了股暖意,而且有了一种安全感。他已经没有上一次进入顾公馆地下室时产生的恐惧感了,也没有听到女孩子阴郁的哭声,更没有冰凉的小手摸在他脸上刺骨的感觉……他又累又饿,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张小龙沉重地呼吸着,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就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宋文娴,他心里说:“要是能够和宋文娴在一起,该有多好!”黑暗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是宋文娴看不到他脸上的笑意,任何人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