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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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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林子里飘起了女人阴冷的歌声(3 / 7)
快速地冲下一个人,那个人朝她叫了声:“子楠——”

    常代远猛地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将要窒息,他想从床上爬起来,可身体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动弹不得,胸口被某种东西沉重地压迫着,这是他将要窒息的根源!

    他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暴风雨中的七夕街上除了他之外,一个活人也没有。方达明咬着牙,眼睛里发出绿光,他把梅若虹的尸体放在了车后面放杂物的车厢里……他回到了现场,捡起了那双粉红色的塑料拖鞋,地上的鲜血被暴雨冲刷着,和水流汇在一起四处横流,他还看到一片沾满梅若虹鲜血的枯叶也在水中漂浮,雨水不停地打在它的上面……

    宋文娴有些陶醉地说:“老光老师,你一定听错了,我以前听到的《卡萨布兰卡》都是男声唱的,没有想到女声唱也这么好听,如此的让人动情。”

    张小龙流下了滚烫的热泪,毁了,一切都毁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张小龙疯狂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撕扯着,抓下了一大把头发,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宋文娴说:“你没有想过结婚?”

    他希望杨子楠的病赶紧地好起来,这样或者会对他的生活有所好转,杨子楠已经改变了他们一家平静幸福的生活,现在这样的生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他会崩溃。

    那只小白狗孤独地躲在梧桐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拨通了袁明的手机,他听到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袁明一定不在宿舍里,也许在外面吃夜宵呢。张小龙说:“喂,喂——袁明,我是张小龙,你听到了吗?”

    宋文娴恢复了淑女的样子,轻声道:“老光老师,你别急呀,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说得太感人了,诗人就是不一样,我崇拜你!老光老师,我是想我自己要问你的问题太好笑了,在你面前,我真的是十分浅薄,竟然会想如此好笑的问题来问你。”

    手机里还是传来嘈杂的声音,没有人回答他。

    张小龙想到了袁明,袁明会不会帮助自己呢?尽管他在很多时候摆出有钱人的臭架子,甚至瞧不起自己,可他对自己应该说还算不错的,不像对其他的同学那样小气刻薄。

    “儿子,归来!儿子,归来——”

    宋文娴说:“我听到了一首老歌,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一首老歌。”

    老光说:“我不笑话你。”

    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死,如果现在这样死去,那么女儿怎么办?常代远大汗淋漓,浑身都湿透了,死亡的潮水奔涌而来,要将他淹没,是那么的让他猝不及防。

    方达明一眼瞥到了那只小白狗,突然动了动恻隐之心,但他还是没有管它,在一种极度灰暗的情绪中向停在不远处街边自己的车走过去。他不知道梅若虹身上穿着那件红色的吊带裙,脚上蹬着那双粉红色的塑料拖鞋,也下了楼。在他走向车时,梅若虹来到了街边,倾盆而下的暴雨也把她浇透了。

    宋文娴微笑着说:“不晚,你不是说过,你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们相识很久很久了吗?”

    七夕街上空空荡荡,那个经常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扫马路的环卫工人也不见了踪影。

    常代远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打开过的红酒,往一个高脚玻璃杯里倒上了半杯红酒。常代远平常很少沾酒,今天晚上却莫名其妙地想喝上一杯。常代远忘记这瓶红酒打开多久了,常代远摇了摇杯子里的红酒,把杯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味道淡了许多。常代远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红酒,咂吧了几下嘴,放下杯子,关掉客厅里的灯,进入了卧室。他希望婷婷晚上不要再做噩梦,不要惊声尖叫,也希望自己能够好好睡一觉,明天工作有良好的精神。

    不可能!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张小龙心里说。张小龙根本就不知道父亲死了,他要是知道父亲死了,此时他会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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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达明把绳子的另一头扔到了坑的上面,爬出了那个坑。他把绳子绑在一棵树上,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要把那白布裹着的长条东西拉上来,那东西异常的沉重,方达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上来,那东西已经被坑里渗出的水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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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达明走到停车的地方,从车后面取出一个皮箱,提着皮箱回到了尸体的跟前。他打开了皮箱,取出一块油布铺在了地上,然后把尸体弄到了油布上。紧接着,方达明从箱子里取出了一瓶酒精和棉球,他趴在尸体上,从头到脚给她擦拭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包括微微腐烂的眼窝和嘴唇……擦完尸体后,他往尸体上抹上了一层油脂,然后洒上香水……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方达明不停地说着温情脉脉的话,神情十分的专注,像是在做一件这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事情……方达明从皮箱里取出了一匹白色的丝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尸体重新裹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把被白色丝绸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扛起来,走到车前,把尸体放进了车的后厢,接着,从副驾驶的位置上取出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放在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