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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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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片枯叶上染着鲜血(2 / 5)
远不抽烟,否则她不会嫁给常代远。胡冰心忍受着出租车里浓烈的烟臭味,好几次打消了换车的念头,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尽快回家,这夜里有太多不安全的因素。

    常代远很吃惊:“七夕街?红裙女郎?”

    的士司机又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有夜盲症?那分明有个穿红裙子的年轻姑娘在慢吞吞地过马路,瞧见没有,她还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呢,她的嘴角还有一颗痣。”

    陈姨的心一沉,是谁?

    这时,回廊上的一盏小宫灯周围有几只蛾子飞来扑去。

    张北风说:“不放了,老鼠比那个混蛋儿子强,不会给我气受,还陪着我!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这时,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传来老鼠叽叽的叫声。

    陈姨的脑海一片茫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杨子楠的床头柜上,床头柜有两个抽屉,那两个抽屉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打开过?此时,陈姨的表情十分复杂……

    司机开着车疾驰而去。

    胡冰心说:“难受,浑身不舒服,紧张!”

    胡冰心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吃惊:“是的。”

    的士司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根本就没理会她,也没减速。

    《卡萨布兰卡》的歌声就像是寒冬里刮起的烈风,吹得方达明瑟瑟发抖。

    陈姨默默地收拾被张小龙折腾得凌乱不堪的房间,边收拾边不停地叹气。陈姨收拾完后,就把张北风弄上了床,给他脱衣服:“老头子,消消气,无论怎么样,小龙也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常婷婷仰起天真的小脸问胡冰心:“妈妈,鱼儿在晚上睡觉吗?”

    的士司机冷冷地说:“你没看到有人横穿街道吗?难道我要撞死她!”

    胡冰心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幅照片,照片上的胡冰心和杨子楠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背景是蓝得可怕的大海,她们笑得阳光灿烂。胡冰心把照片放在杨子楠面前,焦虑地说:“子楠,你仔细瞧瞧,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去年冬天在马尔代夫,那时你多开心呀,还说那里真的是人间天堂,你都不想离开了。”

    胡冰心觉得常代远和自己的话越来越少,她只好说:“嗯,睡吧。”

    “酒吧里出问题了,你赶紧过来吧……”

    胡冰心把的士司机看到红裙女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常代远。

    环卫工人把小推车停在了街边,开始扫地,扫地的声音也沙沙作响,仿佛是方达明汽车音响中发出的杂音。

    胡冰心在黑暗中平躺着,睁大双眼,无法入睡。近来总是失眠,杨子楠的事情困扰着她。很难确定,胡冰心失眠时,杨子楠是否也睁大双眼在黑暗中苦思冥想。小时候,父亲就对胡冰心说过,她和杨子楠的心灵相通,她哭胡冰心也哭,胡冰心疼痛她也会疼痛。父亲在她们六岁那年死去之后,胡冰心和杨子楠就分开了。她们分开的那些年,只要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异常情况发生,胡冰心就会想起自己的孪生妹妹杨子楠。有些事情在印证着父亲的说法,比如杨子楠出事的那个晚上,父亲也许一直在注视着她们。

    陈姨来不及照顾杨子楠,快步移向窗边,她可以看到窗外夜色中城市的灯火,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一晃而过的模糊的脸。

    陈姨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杨子楠房间的门,轻轻地拉亮了房间里的灯。

    陈姨变了脸色:“出什么大事了?老头子,你可不要吓我呀,我胆子小。”

    胡冰心的话没有起一丁点作用,杨子楠的脑海混沌一片,没有了金色阳光和蔚蓝大海的记忆,是什么吞噬了她的大脑?她竟然不知胡冰心是谁。

    陈姨从电梯里走出来,牙关还在打颤,虽说骑了那么久的自行车,身上出了汗,心却非常冷。陈姨走到杨子楠的家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这里一个电梯出来只有两户人家,陈姨回头看了看,对面那户人家的门紧闭着。陈姨有些紧张,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那脚步声从何而来?难道有人隐藏在楼梯那边?陈姨想到楼梯那边看看,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那阵沙沙的杂音过后,车里的音箱里传出了一首英文歌的声音:

    I fell inlove ching Casablanca,

    难道是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

    方达明骂了声,把手机扔在一边,开着车飞驰而去。

    杨子楠是胡冰心的孪生妹妹。

    胡冰心伸手推了推常代远,常代远马上醒了过来,他看胡冰心异常痛苦的样子,急忙问道:“冰心,你怎么啦?”

    常代远有个女同事就住在七夕街,好像听她说过七夕街上深夜的时候有人听到一个女人在哭,据说是个陌生的穿红裙的女人。夜深人静的时候,知道有这么回事的人就轻易不敢出门,怕有什么意外!

    张北风浑身发抖:“咳!我们怎么养了这么一个讨债鬼!死老太婆,这也怪你,把他给惯坏了!你给他钱做什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