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主财,奇怪,今天鼻头超圆润,还透着黄光,转运了!看来‘乐透’改变了我的生命!”
好了,打拼的时刻到了,赶去签注为上。
打开抽屉,忽地大吃一惊——那“小棺材”移位了!
“小棺材”是过年前在华西街夜市买的。
就在那紫砂壶摊子往前走,还没到“臭博士”臭豆腐,“不臭不收钱”牌子。一个生面孔小贩,摆卖小棺材。
每一副,上书“升官发财”,里面装了师父(即是那小贩)加持过的符咒,再用红绳绑好。
“先生——”小贩喊他,“请过来。此物只卖给有缘有运的人。”
一看,只剩三副。
他把小棺材带回家,放在屋子第一层抽屉,银行存折压在它下面。
阿吉当然木宰羊。他一转身,小贩又喊住另一位“有缘有运”的路人了。
小棺材“移位”!原本压住存折,现在离它一个巴掌之处。阿吉应该明白:这是昨儿半夜受花莲地震“余威”所致。财迷心窍的他却一眼认定一口咬定这是“神迹”。大喜过望。
银行存折拿来一瞧,这么多月以来,已投下身家两万元买“乐透”了。只剩八千。
横竖女朋友嫌他穷,连像样点小车子也没有,早已跑掉。兄弟嫌他没出息,不必他供养父母。他一个老大不小的光棍,八千块?不如趁自己运气好,全提出来,背城借一,破釜沉舟。
“根据种种奇妙的迹象,这期头彩的主儿,非我莫属!”
有了三亿,还怕没有女人?还怕泡不到美眉?明星也可以嫖了——说不定政坛闷骚的美女也向他投怀。
“27、28、29、37、38、39……”叨念着。
想到买房子、买别墅、买宾士、买游艇出海看日落、吃鲍鱼、喝十六万元一瓶的红酒、住总统套房、环游世界、泡幼齿……谁给过他白眼,就向谁炫,就是要他们吃味!
阿吉匆匆赶到签注站。
人人都心红似火,各站一片强强滚,都大排长龙——较冷清的是在“民强书局”旁,因“输局”,大伙不热衷。
菜篮族主妇全跑到银行旁那家。“赢行”多好听,买气极强,老板咧嘴在笑,忙得团团转。谁知排了半天,他苦着脸张贴告示:
“缺纸。暂停营业。抱歉。”
“又缺纸?”一个大一的男生跺足。
“虽日卖千万张,但北银不是说由美国把感热纸一货柜一货柜地空运过来吗?必要时还向日本订购进货呀。怎么还缺纸?倒霉!”大伙鼓噪。
小老板都在抗议声中无奈地关上门不能做生意。
“你签了没有?签了几号?”
“还没有——”
一个少女向手机大喊:
“阿公阿公!你说梦到的是几号?”
这几百人又四散另找签注站了。
终于找到一家,是在棺材铺紧邻,生意旺盛,大伙对这一点也不忌讳。排队等呀等。等几个小时,只为求“财”……
“对不起对不起,诸位——”老板一脸懊恼地出来,“电脑当机了,两个小时都无法联线——”
一注难求?
“真曲折。”在龙尾的阿吉心想,“越是困难越有良机。你当机,我便‘当机立断’好了!”
把心一横,不如骑摩托车南下。一路奔驰,默念六字大明咒:“啤嘛呢叭咪呻……”
他只有一个心愿。他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谁拦截他签注,遇父弑父,遇佛弑佛。勇往直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同所有人一样,或者是为了六个数字。连军人也参加,只是“不得穿着军服购买”“不得集资”和“非放假时期不得外出买彩券”——必然是发生过上起事件才有军令。四十万大军也是人。
阿吉的摩托车前进。途经一个又一个的槟榔摊。
忽然伸出来一只小手——
是一张“乐透”彩券!
咦,“乐透”!
眼前一亮。辣妹笑盈盈道:
“哥哥,买两百元滨榔,送一张彩券,免费的哦!”
他一看,店门口也挂了红色广告促销。已有数人停了车准备掏钱。
他再看,是电脑选号的。便迟疑:
“我有明牌,得自己勾选——”
“哥哥哦,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啦。”小玫的肉色透视胸罩肉色透视内裤和那遮不住的一片黑,令阿吉心驰神荡,“自己勾选多麻烦。我是槟榔西施皇后耶。人家好好运呐!信我吧!”
阿吉不知是冲着彩券买槟梅?还是冲着三点买彩券?
总之在那一刻,他相信了,迷晕了。他把八千元悉数掏出来,换了一大堆早已选好数字的电脑彩券,和槟榔……
“我中了头彩一定送你金项链,真金!”
“还要手镯啊!”
“好,就这么办!等着。”
阿吉陶陶然满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