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也不太好,所以还是收了下来。这件挂坠也成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可我忘记了,忍平时会与伯母通信。
你是个叛徒!你利用了他人的好意,只为自己谋幸福!你就是个人渣!不久后,我便收到了一封写满诅咒的信。
寄信人自然是忍,伯母把遇见我的事告诉了她。当然,伯母并没有恶意。
我赶紧回信给她,写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告诉她,我会见到伯母只是个意外,自己也没想到伯母会送挂坠给我。我们好不容易才成为朋友……可这封写满伤心之词的信寄出去后,忍连电话都不愿给我打了。
可是说实话,我其实是松了口气。因为潜意识告诉我,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公彦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心里有我的公彦,忍心里也有她的公彦,我们只要爱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彦就行了。
然而,这件事依然让我烦恼了许久。被人讨厌,原来是一件那么费心费神的事啊。
对了,我总算能讲一些和你的工作有关的事了。
画过公彦之后,我对绘画愈发着迷了。老师和同学也很看好我,我自己也觉得画画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我依然保持着每天画十张素描的习惯。
我越是用心绘画,就越觉得公彦近在咫尺。我会在日记里写信给他,也能去他家看看,去给他扫墓。当我拿起画笔时,能跟心中的公彦畅所欲言。仔细想来,那段时期,就是我与公彦的第二个蜜月吧。
时光转瞬即逝。我毕业了,进入了S美术大学。我的同学们都直升进了本校的大学,但我想继续学习绘画。我的家人之所以没有反对,大概也是因为我拿过东京的大奖吧。
那是札幌奥运会刚落幕不久,联合赤军占领了浅间山庄……这两件事啊,搞得社会鸡犬不宁。而我也经历了一件让自己大受打击的事。看到那封信时的感受,就好像有一个大铁球砸中了心脏一样——这么说一点儿都不夸张。
我记得那时我屋里还有暖炉,所以应该是二月。我的母亲拿来一封信。刚看到寄信人时,我还没反应过来。你猜那信是谁寄来的?
没错,就是忍。她都好久没给我写过信了。而且她的名字……不是三崎忍,而是朔田忍。公彦有个大他三岁的哥哥,而忍跟这位哥哥结婚了。
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时间我难以置信。几年不见,她是怎么接近公彦的哥哥,又是怎么嫁进朔田家的?我根本无法想象。可看完她的信后,我便能大致想象出来了。
上头说:我快生了。
如果是男孩,就叫他幸生。“幸生”是在札幌奥运会上包揽跳台滑雪金牌的运动员……那语气真是美滋滋的。她还说,等孩子出生了,就让孩子睡在公彦睡过的婴儿床上,还要把公彦穿过的儿童服给他穿。可她的信里没有任何有关她丈夫的内容。这不是很不正常吗?
如果忍真的和公彦的哥哥有了罗曼史,最后结婚了,那她应该在结婚时写信告诉我啊。所以,忍压根不在乎公彦的哥哥。她只是看中了他的血脉而已。
我也知道这么说很没礼貌,但我很确定,忍色诱了公彦的哥哥。公彦在日记中写道,哥哥是个文静的老实人,所以他应该很难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
我仿佛能通过信纸听到忍的笑声。你不是有挂坠吗?可我得到了公彦的血脉呢……
多可怕的人啊!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对她肃然起敬了。与其说是尊敬,不如说是佩服吧。
从某种角度看,她成了终极的“公彦收藏家”。她也许是想给我点颜色瞧瞧吧,可是会做到这个份儿上的人绝对不多见。
我回了一封信恭喜她,还说等孩子出生了,我会去看望他们。无论动机如何,他们终究成了幸福的一家人,那也是好事。
然而,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吊胃口?唉!谁能料到,忍会想得那么远。我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用意,只是一门心思地画啊,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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