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
凶手当然是从大门进去的。我按了门铃,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进屋。因为我是她们请去的客人。
“来得正好……她们俩真是烦死了,你能不能陪她们玩一会儿?”
我依言陪着妹妹去了儿童房。一到房间,我就掏出了纸袋里的大衣。
“啊,猫头鹰男!”见我戴上了墨镜和白手套,小妹妹兴奋地说道。
她还以为这是圣诞派对余兴节目呢。
几天前,我已经对她“叫”过了,所以我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没有丝毫犹豫。小妹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不久后,她便停止了呼吸。
片刻后,S田女士的大女儿走进屋里。厨房传来炸东西的声音。S田女士大概怕油溅到女儿,就把大女儿送过来了吧。
躲在门后的我悄无声息地扑向她的后背,从后面将她牢牢抱住,并勒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喊出声。接着,我一边拔刀一边在她耳边呢喃:“我给你签个名吧。”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变身为猫头鹰男时说人话。
S田女士仍在油炸食物,全然不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上演着一场惨剧。说实话,我一直在思索该怎么处理她,因为我还没有对她进行过猫头鹰男的仪式。然而,我实在不能就这样放她一条生路。
我蹲在沾满鲜血的儿童房,等待S田女士的到来。不久后,她喊了女儿的名字,但没人回应。她不耐烦地走进屋里,这才目睹到了惨剧现场。
你知道吗?人在大吃一惊时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大喊大叫,另一种则是屏住呼吸。S田女士属于后者。她瞠目结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立刻扑向她,以鸟儿啄米的速度将刀插进她的身体。可大人的生命力终究比孩子旺盛,她迟迟没有断气,甚至还想反抗我,抓住书桌上的剪刀一阵狂挥。
我并不机敏,侧腹部被她击中了。真难为情啊!我立刻弯下了腰。说时迟那时快,她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力一拉。只用发卡固定的假发被她活活扯了下来。
“你是……男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便是她的遗言。
她倒在女儿们身上,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我脱下鲜血淋漓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一来我对她还有些感情,二来要是不留下些线索,世人就不知道这事是猫头鹰男干的了。
我推开面朝庭院的窗户,将戴惯了的墨镜丢了出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因为我要让世人以为,变成人形的猫头鹰男在行凶之后变回了猫头鹰,钻出窗户飞走了。
这起案件一旦曝光,猫头鹰男就会成为残虐的代名词。就算大家躲在家里,也难逃毒手。每个人都会将头埋在被子里,听着深夜的脚步声吓得瑟瑟发抖。
我站在惨剧现场的正中间,放声大呼。
“咕——咕——咕——咕——咕——咕——”
你是不是等了我一晚上?我迟迟没有现身,你是不是很恨我?
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
侧腹部的伤口很深。我翻箱倒柜,用毛巾和药品包扎了一下。我按住伤口等了很久,可血就是止不住。我只能披上S田女士的大衣,逃之夭夭。我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地方,逃得越远越好。
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比几十年更漫长。
如我所愿,猫头鹰男成了无懈可击的传说。他仍在都市的黑暗中飞翔。只要我不把真相说出来,他就会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然而,人心真是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要写信把真相告诉你呢?
要是我的告白为世人所知,那猫头鹰男就不再是异界的来客了,他会沦为梦想家打造的杀人鬼。届时,传说的魅力就会愈发减弱,而猫头鹰男也会失去他的双翅,我的努力会化为泡影。
我悔不当初。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女人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我戴上假发,涂脂抹粉,穿上女人用的塑身内衣,还在内衣里垫上垫子,改变身体的曲线。我本来就很瘦,脸也很中性,稍微一打扮,看上去就很女性化了。
我心想,伪装性别是最有效的方法。我本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你……却爱上了我。
你说我的眼睛很美。
可这双眼睛,究竟是谁的呢?
是我的眼睛吗?还是我的虚构人格“律子”的眼睛呢?莫非是猫头鹰男的眼睛?
太荒唐了!
百分之六十是猫头鹰男,百分之三十是我。可我居然会被剩下的百分之十,百分之十的女人心牵着鼻子走……
你想笑就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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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