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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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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2 / 3)
多清新,你就留在这儿过过慢节奏的生活,同时计划计划未来。你也想去高中上学吧?”

    说实话我不想,但这话实在说不出口。要是被母亲听见了,她肯定会寻短见的。

    “嗯……可能的话,我还是想去的……”

    “只要你想去就好!你那么聪明,一定能通过插班考试。”说着,父亲客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那天起已经过去两周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就好像有魔术师在我头上盖了块布,说句“One,three!”后就把我的记忆变没了一样。魔术师先生,你为什么不把我的人变没呢?

    那样该有多轻松啊。

    第二天。我五点多就醒了。

    做和纸的人都是早起的鸟儿,待我洗漱完走进作坊,祖父和伯父已经在水槽前摇筛子了。见来人是我,他们都一脸惊讶。

    “一树,听说你昨天去庙会了?”祖父向来早睡早起,我从没在晚饭后见过他,“这里虽然是四面环山的乡下,但庙会的规模还挺大的呢。”

    “嗯,挺有意思的。”

    说这话时,我回忆起了那对美丽的泰国双胞胎姐妹。那是昨晚最有趣的画面了。

    “今天要不要试试看过滤纸浆?”

    “我想试,可以吗?”

    听到这话,祖父欣慰地点了点头。我虽然是来吃白饭的,但祖父对孙子都一视同仁,对我也百般疼爱。

    “那就到这儿来吧。”

    祖父往空水槽里倒了造纸的原料,接着加了些糨糊状的东西,最后再插入带马达的搅拌机进行搅拌。

    那个水槽大概一叠大,深五十厘米左右。纸浆的原料是雁皮。只要将滤网放进水槽捞一下,就能捞出一张纸了。这就是“滤纸”的过程。

    工匠要趁滤好的纸还在滴水的时候,就把纸一张张叠起来,再加压挤干纸中的水分。挤完水后的纸被称为“纸种”。之后,工匠会把纸一张张扒下来,贴在木板上,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怎么样?来试试看吧!累了随时可以休息。”

    我来到水槽前,将滤网沉入白色液体中,再缓缓抬起。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动作还很僵硬,不过在操作过程中,我逐渐掌握了滤纸的诀窍,进入了工作状态。

    滤过纸的人都知道,抬起滤网其实是个很费体力的工作。而且下午是晒纸的最佳时间,所以必须在上午滤出尽可能多的纸。我埋头苦干,没有工夫胡思乱想,就好像在打禅一样(虽然我没有真的打过禅)。

    父亲之所以把我送到这儿来,也是想让我在工作中自愈吧。或许他把这当成了某种工作疗法。

    然而,出乎意料的巨大工作量让我疲惫不堪。才干了两天,我就懒得去作坊了。可是孝一的一席话让我大受打击,我决定回去干活。要是不来帮忙,我就真成吃白饭的了。

    滤纸这差事还挺适合我。

    摇动滤网的时候,我脑子里的热度会悄然退去。我不会想些无谓的事情,只专心于眼前的滤网,那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把滤网填满,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这时,我的大脑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反应。泡沫塑料般的脑袋里浮现出种种回忆。

    儿时往事、对父母的回忆,都在脑中飘荡。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去年春天去世的祖母,因为她从前也经常在造纸水槽边工作。

    我平时不和她住在一起,见到她干活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我小时候常去祖父母家玩,也和祖母一起滤过纸。

    那时我还很小,根本拿不动滤网,祖母会握着我的手,祖父则在旁边扶着。三个人一起喊一二三,从沉重的水中拉起滤网。用力过猛时,白色的纸浆会溅到祖母脸上。开朗的祖母总会夸张地喊一声“哎哟!”来逗我开心。

    那时的我是多么幸福啊。

    我回忆起祖母温热的双手,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脑中出现了惊人的反应。我竟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荒唐的展示品。没错,就是那辆百宝车上的“冰冻河童”。

    那是染成巧克力色的恶心玩意儿,而且肯定是假的。硬邦邦的茶色头发,八成是从刷子上剪下的吧。河童的标志——盘子,一定是白瓷做成的茶壶盖。那不是人偶,分明是只剃了毛的死猴子。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猫腻,所以那个胖子才会用冰块把尸体罩起来。因为隔一层冰块,就像隔了条窗帘一样,根本看不清楚里面。

    然而,一个疑问突然在我脑中闪过。

    那个河童的手……是什么样的?

    它的左臂上举,往里弯曲,上臂盖住了半张脸。所以它的左手离我最近。

    应该没有看到蹼,对此我很有把握。但它的手指……

    那是只很小的手,留着短短的指甲,但并非怪物般的尖指甲,而是豆子般大的普通指甲。它的手背鼓鼓的,能看清凸起的骨头。

    好像……

    好像祖母温柔地握着的我的手……小孩的手。

    那个胖子的身影,从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