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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迷案·推理版红楼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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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许世生解说红楼案 贾宝玉对景悼颦儿(5 / 12)
架上的烛台,拿起烛台推开大穿衣镜进了西外间,再进了西里间碧纱橱,取出床褥下的通灵玉,又返回西外间。此时,袭人已到了南面抱厦,而赵姨娘也已进了西外间。媚人手执烛台,与赵姨娘相对而语,她手上的烛台比起堂屋的那大烛台,光线要黯淡得多。而袭人所见两人正在堂屋聊天,不过是那大镜子映出的幻象而已。”

    “从袭人所在抱厦的位置望向西外间,中间其实有两道十锦槅子,加之媚人身侧烛光本较微弱,故并未发觉有异。至于那几个丫鬟婆子,事不关己,加之本已夜深,早在抱厦床上睡得昏昏沉沉,更无人留意。当然,媚人若不点亮烛台,因为西外间太暗,她们的身影便映不到镜子上,这条计策便行不通了。”

    “其实行使障眼法最险之处却不在前面这些环节,而是她们必须缓慢朝堂屋那边移动,在袭人之前先回到堂屋,当经过穿衣镜进入堂屋,然后关上镜子那一瞬最易被察觉。到了堂屋,媚人便灭掉烛台,仍放到隔架上,便是那日我在十锦槅子上见到的青花瓷八宝纹烛台。自然,赵姨娘早已把通灵玉收好。此计虽听来匪夷所思,不过事先策划周密,且袭人须在抱厦那边找酒取酒,事先也心无防备,总不至时时盯着媚人她们,故只须胆大心细,反而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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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世生侃侃而谈,一席话说毕,众人面面相觑,仍觉懵懂,一时之间竟无人开口。半晌,良久未发一语的柳湘莲忽道:“许先生条分缕析,解说详细之至,让我等洞悉真相,便如醍醐灌顶一般。然惟有一点我仍不甚明白,媚人与赵姨娘固然早已想好如此这般计策,但媚人窃玉之时,宝玉仍安睡在填漆床上,稍有动静便易惊醒,这一来岂不坏了事?难道媚人事先竟然全不虑及这些?”

    许世生微微一笑:“柳兄问得好,此一节的确不可忽略。起初我也诧异,想来若无十足把握,媚人岂敢妄为?然而那日在怡红院正房西里间勘查时,我留意到碧纱橱一侧的隔架上放着个小巧的香鼎,那香气似有些不同寻常,当时虽未想到,后来终于记起,香鼎中的香料必定混有曼陀罗花无疑。”

    “大家或许听说过,江湖之中混黑道的一向以曼陀罗花配制迷魂药,那香鼎中其实只掺了极少,但足以让宝玉沉睡难醒了。香气虽可透过隔架传至其他房间,那效力已是微弱得多了,故也无人察觉。正因先前媚人已设计周全,后来才好大胆窃玉。”

    柳湘莲点头称是,不再言语。众人至此刻方恍然大悟,不由皆发出惊叹之声。

    (作者按:“塞玉”、“误窃玉”皆见于脂评,参见本书前面的作者按语。关于怡红院中的大穿衣镜,当系西洋舶来品,嵌在门上,并有“西洋机括”,一触即开,在第十七回、二十六回、四十一回、五十六回等处皆有提及。如第四十一回“怡红院劫遇母蝗虫”一节:“刚从屏后得了一门转去,只见他亲家母也从外面迎了进来。刘姥姥诧异……便心下忽然想起:‘常听大富贵人家有一种穿衣镜,这别是我在镜子里头呢罢。’说毕伸手一摸,再细一看,可不是,四面雕空紫檀板壁将镜子嵌在中间。”另,关于香鼎,可参见同回:“袭人……忙将鼎内贮了三四把百合香,仍用罩子罩上。”)

    宝玉黯然道:“难怪那日早上起来,只觉昏昏沉沉,原来竟是媚人……唉,我并无亏欠于她,她为何如此对我呢?”

    贾芸忍不住又问:“赵姨娘拿走通灵玉后,玉怎地又会在栊翠庵里出现?到底是谁袭击妙玉并劫去珍奇古玩?难道也是赵姨娘不成?”

    众人皆望向许世生,等他解答。许世生轻声喟叹,说道:“其实回想栊翠庵妙玉被劫时的情景便可发现,这乃是显而易见之事,却直至方才我才领悟。‘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对于近在眼前的事物,人们却常常视而不见啊!当时妙玉对忠顺王府的长史官说,那夜她正在打坐清修,突然遭人袭击,从背后被勒住脖子,之后便失去知觉了。然而发现晕迷的妙玉时,耳房的门闩却是闩好的。很明显,妙玉所说并非真话。”

    “那日我曾给二世兄解释过妙玉在封闭的耳房内遇袭之谜。大致说来,妙玉先与某人在耳房内会面,并将珍奇古玩等交与此人,等他走后,妙玉闩上了房门。他出了栊翠庵的山门,却又绕到耳房墙外的窗户旁,由窗口招呼妙玉,妙玉隔着窗户与他搭话。此人趁机抓住妙玉的手腕,取出绳索绑缚住她的双手。不等妙玉张口呼救,这人已把她拽到窗前,用布堵住她的嘴,紧接着又用另一道绳索勒住她的脖子。”

    “这些说法确可解释清楚在栊翠庵耳房内见到的情景,然而惟有一节,我当时却料错了。我本以为,妙玉遭此一劫大难未死,乃出于不幸中之万幸,而其实呢,抢走宝物之人有意并不将妙玉置于死地,其意图便在于……”

    说到这里,许世生望向宝玉,淡淡道:“意图便在于他日官府审问此案时,妙玉可当场指证,正是世兄骗走了珍奇古玩,又意欲杀人灭口。”

    众人皆吃一惊,宝玉喃喃道:“这……这却从何说起?”

    “骗走珍奇古玩并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