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宅院,再往远处就有一片树林,夜色漆黑,根本无从追赶。
许世生得知,县城的这片区域有许多与鸣凤客栈类似的小客栈,还有那些废弃的寺庙与其他住宅,盗贼们很容易找到藏身之处。他又向鸣凤客栈的掌柜和伙计询问一番,他们战战兢兢地赌咒发誓说,虽然平日里常见幽兰、虬髯大汉等人在客栈里进进出出,但着实不知这伙人的底细。
事已至此,许世生心想,只好先回赵家客栈歇息,况且宝玉虽事先知晓今晚的谋划,毕竟没经历过如此场面,这时也已心神俱疲。许世生打发那几名衙役返回县衙,让他们禀报潘知县,这伙盗贼行踪诡秘,还须仔细追查。安排妥当之后,他与宝玉、焙茗、李贵径直返回赵家客栈。
回到赵家客栈,张德辉等众人见他们平安归来,都放下心来。许世生把经过述说一遍,末了笑道:“今晚可说是有惊无险,本来我想引着他们多说些内情,谁知焙茗已闯了进来。其实那虬髯大汉虽形貌凶悍,若要动起手来,我可并不惧怕,正好可在二爷面前一展身手哩!”
宝玉坐定以后,歇息了一阵,喝过几口茶,已觉得神清气爽,听许世生说起刚才的经历,不由得又来了兴致,追问许世生道:“那个镯子是怎么回事?幽兰那副模样,似乎其中另有内情。”
许世生见身边人多耳杂,便先用几句话搪塞过去,劝大家各自回房安歇,有事明日再议。等众人散去,房间里只剩下宝玉、焙茗、李贵、张德辉等,他方把上午与张德辉在案发的那所宅子勘察,并捡到玉镯,后来又去县牢看望薛蟠的情形详细说来。
宝玉听了,颇感振奋,说道:“看来,那就是她的玉镯无疑。原来当晚她就在案发的宅子里,薛大哥不是说过么,那夜所见女子的手腕上戴着对镯子?”
焙茗忍不住道:“可是,那女子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能活蹦乱跳地四处走动,莫非……莫非是诈尸的女鬼不成?”
说完这话,别人还没怎么着,自己先吓得一缩脖子。宝玉伸手一拍他的后背,佯怒道:“胡说,哪有白日见鬼的道理,亏你从前还常跟我去上学呢,这个都不懂!”
许世生笑道:“她自然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女鬼。藏春苑的老鸨已到衙门确认了,那具无头女尸乃是藏春苑的姑娘春桃。”
张德辉叹气道:“我实在是糊涂了,怎么又出来个幽兰?若薛大爷那夜遇到的是这幽兰,春桃的尸体如何会出现在那所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