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于康河县这边,”他看看身旁的许世生,笑道,“就要有劳许先生了,若能尽快查明案情,拿获真凶,此事自然迎刃而解。”
许世生拱手道:“世兄放心,我当尽力而为,不过查案过程中,难免还须官府之力襄助。”
贾琏道:“这个无妨,潘知县已经答应协助我们查案。”
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信笺:“这是潘知县签发的手令,如有必要,可用他的名义发号施令,调动差役,在康河县内畅通无阻。另外,我先给你一些银两以备花销,若还有需要,开口便是。”
许世生伸手接过信笺,心中甚喜,虽然还没着手查案,但潘知县的手令无疑将带来很大便利。他不由得暗自思忖,贾琏办事利落,考虑周到,并非像以前听说的是个只知嬉游度日的富家公子。
这时,贾琏又安排明日一早到州里去见知府大人的行程,与众人商议还有哪些需要事先准备的,看看差不多安排停当,嘱咐道:“明日路上还须小心些,适才听那潘知县说,这路上有伙盗贼甚为猖獗,前几日便有前往青雾山风云观上香的富庶人家被劫。”
张德辉道:“这我也有所耳闻,他们已经活动很长时间了,听说官府正遣人捉拿。”
贾琏摇头:“这谈何容易,据潘知县说,这伙人似乎在城里有内应,消息灵通,所以缉拿他们很困难,官府只好在各处城门加紧盘查,不过至今收效甚微。”他略略停顿,转了话题,“说起这青雾山风云观,本和我们贾家有些渊源,以前未有机会前去游览,这次的事情若办得顺利,倒可趁便一游……啊,我扯得太远了,今日大家初到此地,都甚为劳累,还是早些歇息吧。”
众人各自散去歇息,单说许世生回到房里,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一时难以入眠。过了良久,他才渐渐睡意朦胧,隐约听见外面街上传来更夫敲打梆子的单调声响,已到了三更天了。然而敲击声隔了片刻又响起来,这一次似乎近在耳边,许世生一惊而醒,这才意识到有人正轻敲房门。
他迅速起身,走近房门,低声问道:“是哪一位?”
门外有人应答:“许先生,是老朽张德辉,深夜相扰,实在是有要紧事,请开门叙谈。”
许世生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两人,一人便是那张德辉,神情颇为着急,另外一人三十多岁,面色白净,略有髭须,体态甚是雄壮。许世生自忖从未见过此人,不知张德辉为何要带他来,心中纳闷,忙把两人让进屋里。
张德辉刚一落座便拱手道:“打扰先生歇息,实是不该,然则我适才在店堂中碰到这位封兄,闲聊时封兄说起,案发当晚,他曾经见到过薛大爷。我想这或许和那起案子有些关碍,只恐耽误事,等不到明天早上,就拉他来找先生你了。”
原来那人便是京城平惠茶叶行的伙计封平,这几日仍停留在康河县,还住在这赵家客栈。许世生听张德辉如此说,顿时留心起来,睡意全无,与封平寒暄几句后,忙问道:“封兄那夜在什么地方见到了薛公子,其中详细情形,可否说来听听?”
封平点点头,说道:“那日晚间,我的确曾经见到过薛公子。吃过晚饭后,我在街上闲逛,无意间走到那家妓馆——藏春苑附近,当时天色已晚,藏春苑门前挂着灯笼,从里面传来阵阵莺声燕语、丝竹乱耳之音。我本来已经走远,忽然又听见藏春苑门口有人在叱骂争吵,转回来一看,原来是薛公子不知何故与苑里的人发生争执,一名大汉将薛公子推出门外,骂了几句后又把大门关紧。我见薛公子怒气冲冲,耽搁了一会儿也踉踉跄跄地离去,大概是喝了不少酒。本想上前和他打个招呼,约他同回赵家客栈,但怕他尴尬,所以只远远跟着他。我与薛公子和张老虽是萍水相逢,不过既然都来自京城,一路上有缘遇见,若能互相帮衬,也属应当。当时跟随薛公子走了一程,见他所走之处甚是偏僻,我怀疑他记错了回客栈的路途,正想上前提醒,却见薛公子与路上遇见的一女子搭讪起来。”
许世生沉吟道;“已到这等时候,此女孤身在外,恐怕并非良家女子,莫非她就是那藏春苑的名妓春桃?封兄可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或听见她与薛公子说些什么?”
封平摇头说道:“离得那么远,怎么看得清楚?过了一会儿,薛公子便跟随那女子离开,我好奇心起,也跟着想看个究竟。他们走过几条僻静街道,来到一所大宅院前。那女子敲了敲门,门便打开了,薛公子与那女子进了宅院。而等我来到宅院的门前,院门早已紧闭。”
听到这里,许世生不禁用手轻拍桌案,说道:“那宅院便是发生凶案之地!后来又怎样?”
封平有些坐立不安,踌躇道:“我当时略一停留,便离去了,其中究竟,自然一概不知。那夜,起初我还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后来又想,这肯定是那等烟花女子的勾当,薛公子自命风流,双方一拍即合,也不足为奇。离开宅院后,我又去拜访一位新结识的住在附近的朋友,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二更天。我当时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巧的是那边也有所挺大的宅院……这些与案子无关的事就不多说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