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车上,沐天陉打了几遍刘克森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听。
裴宣停车之后,二人急匆匆向住院楼赶去。沐天陉看着手机屏幕道:“没有信号了,林函引可能在室内。手机定位不太精确,不过他应该还在医完周围的某个区域。”
“不管他,去找刘克森。
在值班护士的带领下,二人很快来到刘克森的病房,却不见人影。同屋的病人说道,半个多小时前就匆匆出去了,好像是去找他女儿,一直没回捉。沐天陉暗叫一声“糟糕”。
此时病房外一阵骚乱,一个护士推门进来:“你们是警察?正好,看守太平间的老王不知被什么人打昏了,现在正送往急诊室救治。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能不能先去看看……”
不等护士说完,沐天陉已经向急诊室跑去,裴宣怕其闯祸,紧紧跟在后面。
“我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舜城警方来之前我们必须离开。”
“我知道!”
很快,二人闯进了急诊室,医生还没未反应过来,沐天陉已经扑到床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子,抬头问道:“他怎么样?”
医生诧异地看着眼前两个陌生人,正要反问,裴宣伸手将证件亮在他的面前。
“你们警察来得这么快!他没什么,不是被击昏的,说来奇怪,是被迷药迷昏的。”
这时跪在床榻边的沐天陉看到老王动了一下,竟然伸手扒了—下老王的眼皮,“喂!喂!你醒醒!见到那个人了吗?”
医生有些急了,生气地说:“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急诊室,不是公安局!我们还要对他进一步检查,你们出去。”
裴宣只好拽着沐天陉向外走,此时,老王似乎被沐天陉折腾得不轻,竟然微微醒了,嘟囔着发出了什么声音。沐天陉立刻甩开裴宣,爬到床前,耳朵紧紧贴在老于嘴边。医生见状,怒道:“不管你们是谁,再在这里胡闹,我就叫警察了……”
无动于衷的沐天陉听了一会儿,失望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什么也没看见,没法作证。快,打电话告诉我师傅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赶紧过来。我们去停尸房看看,希望老刘还没出事。”
因为发生了意外,院方已经安排了两名保安看守现场。
裴宣出示证件,问保安道:“你们没动过什么吧?”
一名保安慌忙道:“啥也没碰,俺俩一直守在门外。”
裴宣和沐天陉刚刚走进停尸房,沐天陉突然停住脚步,退回到了门口。
“怎么?”裴宣跟出来奇怪地问。
沐天陉指了指门牌,说道:“这里刚刚被人动过。”
裴穴贴近仔细一看,叹道:“好眼力。好像是被抽下后又匆匆插了上去。不知能不能提取到指纹,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警方技术人员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碰它。我们进去看看。”
走进房间,霎时寒气逼人。面对几具尸体,裴宣不解地说:“这里是暂时存放尸体的地方,他的目标是刘克森,来这里干什么?”
沐天陉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细细打量着。
裴宣被吸引过来,说道:“这具尸体没有盖尸布。”
“没错。一具没盖白布的尸体,门牌被人动过,刘克森在找女儿……坏了,他的目标不是刘克森,是刘雪!”
“这里鲜有人来,他将刘雪骗到这里,为了防止谎言漏出马脚,所以摘下过门牌!”
“迷晕刘雪之后,他要将刘雪带走,这里有多余的担架车,却没有多余的尸布,所以这具尸体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把尸布盖在刘雪身上掩人耳目,他可以将刘雪偷偷运走,没人会注意。”
“可是手机GPS显示,他一直医院附近。”
“难道手机被他发现了,丢在了医院?”
“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止在医院的某个地方解剖刘雪!”
“会在哪因……哪里……保安!保安!”沐大陉推门而出,劈头问道,“这所医院的存尸楼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栋楼的后面……”
“你留下,你,快带我们去!”
急匆匆赶路的沐天陉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裴宣说话,“存尸楼,存尸楼,没有什么地方比在那里处理尸体更方便……”
存尸楼门口,带路的保安指着说道:“这就是。”
裴宣掏出于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与沐天陉蹑步进去。保安见此阵势,慌道:“我在外面断歹徒的后路。”
走廊中静寂无声,裴宣看着一排房门道:“一间一间找太慢了。”
“嘘。”沐天陉将手指停在嘴边,示意安静,轻声说道,“我闻到了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儿,跟我来。”
沐天陉闭着眼睛,探头扶壁,摆出一个很滑稽的姿势蹑足向前走去。裴宣有点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轻轻跟在旁边。
最后一个门前,沫天陉睁开眼睛,半蹲着缓缓将门推开,裴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