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叫,人群立马将目光齐刷刷地瞄向二人。
此时正巧驶来一辆公交车,美女瞪着玉眸气冲冲骂道:“神经病啊你!”说完便踱着碎步上车了。
公交车开走之后,人群又将目光全部落在周正阳一个人身上,正阳左瞅右看,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声骂道:“裴-宣。福-尔-摩-斯。豌-豆-骨。狗叼……”
“老板发财……”
还是那张木乃伊的脸。
“靠,打劫啊你!”
“我从来没见过你嘛。”老乞丐幽幽地说。
“没见过你就要宰啊?像你这样,我也作乞丐了。”
“对你这样的,能讨多少讨多少,对每天都在附近等车的,要细水长流啊。”
周正阳突然想,原来作乞丐也是需要智慧的。“你是说,你每天都在这附近乞讨吗?”
“是啊。”
“你跟我来,我问你一件事情。”
“我不去,我还得工作呢。”
“我请你吃夜宵。”
“夜宵是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
“牛肉面。”
“我请你吃牛肉面。”
“真的?”
“真的。”
“嘿嘿,这辈子第二次遇到你这种人。”
“哪种人?”
“请我老太婆吃牛肉面。”
“第一次是谁?”
“你到底请不请?”
“请,请,去哪吃?”
金碧辉煌的餐厅、灯火通明的酒店、体若“五百斤油”的男人和风摆荷叶的女人、微微轰鸣着诱人发动机声音的宝马奔驰,距离这些不远的地方,总能找到昏暗湫隘的小巷,熙攘脏乱的面铺,为了几块钱与人争的面红耳赤的市井小民,蹲在巷尾墙角醉呕的失意落魄的青年,还有,那饱经风霜、缓缓而过的破旧自行车。
这,就是当代中国的城市。
“两碗牛肉面。”周正阳冲面铺里的伙计喊道。
“大腕的,多加牛肉。”乞丐婆补充道。
“大腕的,多加牛肉!阿婆,吃得了吗?”
“你吃不了我都能帮你。”
正阳听了嘿嘿一笑。突然意识到自己连晚饭都还没有吃,更重要的,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自己每次因为工作不能回家一定会同老婆说一声的,想到这里赶紧给家里打了电话。
“喂,美女……今晚肯定回不去了……哟,哟,哟,别发这么大火,这不是有任务嘛……特殊任务……是啊,我偷偷给你打的……干吗呢?你猜……我正要陪一个美女吃饭呢,嘎嘎……对我这么有信心?……嗯,我会注意安全,放心吧,我是谁,‘铜锣湾扛把子’,嘎嘎……早点休息,乖,忙完这两天我好好陪你。……拜拜。”
挂了电话,周正阳长舒一口气,手机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向老婆交待,只好等忙过这一阵再说了。
回过头来,正阳发现乞丐婆不知何时已经不顾烫嘴地吃上了。
“你刚才说曾经有人像我一样请你吃牛肉面,那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
“男的女的?”
“男的,像你一样的小伙子。”
“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面?”
“不知道。”
“你看看这个人见过没有?”周正阳将暨永昌的照片递过去。
老乞丐迎着灯光瞅了好一会儿,“挺像上次请我吃面的小伙子。”
周正阳刚喝到嘴里的热茶一口喷了出来,“那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刚过年那会儿。就是在这里吃的。”
“你肯定是他?”
“看着像。”
“是不是二月十七号?”
“不记得了,好像是二月份,那时候还挺冷呢。”
“他跟你说过什么?请你吃面总有原因,像我,就是为了跟你打听事儿。”
“他也向我打听事儿。”
“打听什么?”
“嘿嘿,问我一天能讨多少钱。”
“你怎么说?”
“我说十几块。其实我骗他。”
“就问你这个?”
“问了好多。我家是哪的,我家里有什么人,为什么当叫花子,每天都吃什么,晚上住在哪里……嘿,啥都问,我都给他打哈哈。早知道他这么罗嗦,就不吃他的牛肉面了。再给加点牛肉。”
“加肉!然后呢?”
“他问什么我说什么呗。”
“后来呢?”
“后来他就去找王大鼻子,我带他去的。”
“王大鼻子是谁?”
“也是叫花子,脑子有毛病。他讨不着什么钱,经常淘些废报纸和塑料瓶去卖。净在月湖路一片儿溜达。”
“他为什么去找王大鼻子?”
“找他要衣服穿。”
“等等。王大鼻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