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陉就是冲着封戈来的!”
“扯淡!他正在被通缉,居然还敢往公安局里跑,太猖狂了!”
“段青山,现在……”
“罗从!我告诉你,悬崖边儿上,再袒护你徒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吵够了吗!”这时褚辛已经赶到,大概老远已经听出发生了什么事,打断两人,“不管什么人,抓住再说!”
被褚辛一吼,两人也稍微冷静了些,对视一下,分开带人搜寻各自的目标。
2号新楼占地面积较大,楼高八层,房间很多,而且人员几乎全部在职外勤搜捕封戈,楼里的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沐天陉慌不择路,缩在一个空屋的角落里,用衣服的碎布包扎好大腿外侧的伤口,才环顾周围,发现自己竟然在七楼的资料室中。他缓缓站起,感觉虽然疼痛却不至影响活动,伤的不重,奔跑之后没有留下太多血迹。
他知道不能久留,就近扶着电脑桌起身,一阵轻微摇晃,带动了鼠标,漆黑的屏保突然变亮。
沐天陉下意识侧目,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份文件,竟然是自己让周正阳帮忙查找的《武昌路爆炸事故调查记录》。沐天陉迅速而仔细地阅读文件内容,不禁惊讶道:“竟然还有他。”
没有时间拷贝,他努力将内容记在脑子里。出门前仔细听外面的声音,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沐天陉马上躲在门后。
门被推开,两个人陆续走进,第二个人刚要关门之际,沐天陉绷紧手掌用力向他的脑后劈去,那人瞬间瘫倒在地不省人事,第一个人刚刚回头,沐天陉已经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反身擒拿将其锁住顶压在墙上,顺势一脚将门重重关上,同时伸手掏出那人腰里的配枪,单手打开保险,子弹上膛,枪口硬硬地顶在那人后脑上。
“木头,是我。”韩杰因为脸紧紧贴在墙上,吐字不清。他和周正阳、沐天陉都是同界,分配第一年还曾经一起住过宿舍,虽然没有正阳和天陉的关系铁,但面儿上大家都是朋友。
“我知道是你。”沐天陉冷冷地说。
“郭伟怎么样?”韩杰喘着粗气问道。
“他不会有事,我收了力。”
“你想干嘛?”
“按我说的做,我不会伤你,不然……”
“不然怎样?我不信你会开枪打我。”
“我也不信。”沐天陉说着扣了一下击锤,“可你知道我这人时常犯病,精神可不太正常。”
半张脸皮紧贴墙壁的韩杰,吃力地侧眼瞄了一下沐天陉,依稀想起这厮前一天“为什么!为什么!”乱吼乱叫的场景,生怕他食指一哆嗦,自己这一百多斤便就此在地球上消失了。一阵鸡皮疙瘩之后,韩杰微微点头,表示答应。
沐天陉慢慢将他松开,枪口依然瞄着,说道:“后退三步,脱掉警服。”
韩杰马上猜到了他的目的,“换了衣服也逃不掉,下面门锁了,还有人看守,楼下也有不少人巡逻……”
“少废话,快点。”
韩杰无奈,照着他的话脱警服。沐天陉目光并不离开韩杰,迅速弯腰,用左手掏郭伟的配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在抽屉里找出一圈小型的透明胶带,一头缠住枪柄和扳机,另一头扯开胶带足有八九米长。脱掉自己的衣服,又从上衣扯下一块长长的布条。
“别感冒,穿上我的。”
韩杰极不情愿地穿上了沐天陉那身带有怪味儿的衣服。
互换之后,沐天陉将布条扔过去,命令道:“勒紧自己的嘴巴。”
“什么?”
“照做!”
韩杰只得将布条套在嘴里,然后两边绕到脑后系住。
“系紧,我会检查的。”
等韩杰按照他的吩咐做完,沐天陉又道:“那边有几把备用的雨伞,挑两把大的,打开扣,一手拿一个,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爬上去。”
前面韩杰都莫名其妙地照做了,等听到“爬上去”三个字,他终于明白沐天陉到底想让自己干什么,忍不住回头,瞪着双眼,含糊叫道:“吾超,各是开炉!”
沐天陉看着惊愕的韩杰,猜出他说的乃是“我操,这是七楼”六个字,但还是非常坚决地命令道:“快!落到那上面就算是五楼。”
韩杰双手紧握着两把雨伞的伞柄,攀上窗沿,望向十多米以下的地面,以及沐天陉所指的对面两层楼高的仓库屋顶,腿不听使唤地开始打颤,又回头叫道:“挖个,吾黑海始个(妈的,我会摔死的)!”
沐天陉在另一边窗口将胶带缠系在窗子的别把儿上,依旧用枪指着韩杰冷冷地说:“只要这伞不是假冒伪劣,两手都不要松开,你就摔不死。打开雨伞。”
韩杰看一眼那伞柄上的商标,赫然写着“天堂”二字,心中暗骂。按下开关,两把雨伞同时撑开。
“我不想害你记大过,你的枪我会丢在文件柜下面,记得去拿。这一只……”沐天陉说着,将那把缠着胶布的枪顺着墙面垂直丢下,突然,“嘣”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