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个诗人似乎是神圣的,但一个诗人在隔壁便是个笑话。我同意这个观点,如今许多诗人的称号是他们将自己的精神砸锅卖铁换来的,而我从肢解人的肉体中获取灵感,没什么不同。有机会的话,我很想将那些以诗人自居的小丑们的头颅剖开,数数他们到底有几个作为诗人的情感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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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阴霾的天空,像今天这样的天气会让他感到兴奋。”站在讲台上的郁雨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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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天气,单调、死气沉沉的阴天。就连大自然也来取悦我。云/灰灰的/再也洗不干净/我们打开雨伞/索性涂黑了天空。不错的意境,我开始渐渐理解他为什么喜欢顾城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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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漠视自己的病症,会找到合适的理论解释自己的反常,肯定自己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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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伟大与同时代的人的渺小成鲜明对照,因此,人们既不相信我的话,也对我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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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视为没有心理情绪的实体,褚梦瑶在他的眼里,本质上与我眼前的这个保温杯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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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程度较低的生物多受直觉本能所左右,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此刻的孤独。每一个凡人都难耐寂寞,每一个凡人都是群居的动物,你们彼此相互需要,相互依赖……凡人,令人窒息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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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自恋具有不愿驯服、不肯顺从的特征。这个不驯服、不顺从的对象,有些时候,甚至是他自己。当别人甚至自己的理性向他提出合理意见时,常常明知道是正确的,却有意不采纳。这种思维表现在了行动上。他对于警方选择掩盖夏小雨案的内情非常不满,于是在二次作案的时候,冒着比上次更大的风险,向警方发出电子邮件,暗示自己的行动地点,而地点的选择,都是公共场所,更加表现出他的狂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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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颅,今天晚些时候会出现在某个地方,至于地点,我们得等一等才能得到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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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之所以犯错,不是因为他们不懂,而是因为他们自以为什么都懂。这是封戈的性格特点,也是他最大的弱点,警方应该充分利用。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像上两次一样提前发来邮件,暗示自己的抛尸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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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理论来讲,人类的心脏在离开身体之后还可以跳动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然而我的实验证明,个体与个体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很遗憾,带来这种差异的原因我还没有发现。这是0.7%的盐水,半个小时以后,你的心脏会在这里面跳动。”
他弯腰俯视褚梦瑶的身体,闭上眼睛,在她赤裸的胸前深深吸一口气,随即站得笔直,缓缓仰首,默默说道:“知道吗?人在死亡之前,身体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让我们来看一看,你与前面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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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山挠挠愁眉不展的额头,“你说的没错,如果我们运气够好,当褚梦瑶的头被切下来,他喝着茶轻松发出第三封邮件的时候,也许我们可以破译那该死的暗示,但那样还是完全被动地让他牵着鼻子走。何况时间,只有大概六十分钟,你也看过那两首……诗了,不知所云,谁能保证第三封邮件能在三十分钟之内被破译?所以,郁教授,你能不能向我们提供某些他可能的藏身之所,回想一下,他在以前接受治疗与你交谈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什么对他来讲有意义的地点?”
郁雨凡冷笑一声:“这我做不到。对他来讲有意义的地点倒是有几个,比如童年时期失去家庭之前与父母生活的地方,不过据我所知这个家不在舜城,距离这里太远,与你们划定的范围不符;还有他与妻子李丞洁的家,以及以前的宿舍等等,我想这些你们一定早就搜查过了。”
“没错,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段青山深叹口气,“我们几乎翻遍了舜城的各个角落,发动了三千多人搜寻,所有的房屋租赁中介,公开的、地下的,破旧的工厂、仓库,各辖区派出所都对自己的管片儿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两天过去了,没有他的任何踪迹。就算这个人智商再高,总得有个供他容身和进行肢解的地方吧,地毯式的搜索,怎么能毫无线索呢?”
郁雨凡微微点头陷入沉思,突然默默道:“封戈这个人的思维总是逆反式的。我记得罗警官你说过,他上次作案的地点就在被害人住址的附近。”
“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说起来真是惭愧。看来他相信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可是这一次,全县各个角落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
“总有些不同。一贯的思维总会得到一贯的结果。让我们想一想,在关于藏身地点的思维元素里什么是可以完全相反的。空间的元素包括大小、明暗、动与定、远与近……”
“等等,刚才你说什么?”罗从打断道。
“远与近,你们不是划定出了大体的搜寻范围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