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来,似乎放弃了那些暂时理不清的头绪,根本没有搭理正阳的问话。提出一件对方感兴趣的事,是转移话题最好的一招。“去局里档案室找一份关于八八年武昌路爆炸事故的调查纪录。”
正阳暗骂一声狗吊鸡把那个毛,他根本玩不转沐天陉。问道:“怎么不让师傅帮你?他干这事儿要方便得多。”
“我查的就是师傅。”
“啊?”正阳怀疑自己听错了,险些再次踩住刹车。“等等哥们儿。你总得告诉我点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查师傅?”
“去年同一时间,发生过一件与褚梦瑶案相似的案子,被害人是夏源的女儿,当时因为特殊的原因上面封锁了消息。现在轮到了褚辛,不知什么原因,师傅向我隐瞒了一些东西,我担心下一个可能是师傅和他的家人。查当年的武昌路爆炸事故就是为了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特殊原因是不是指的一号首长视察舜城?”
“这你都知道?裴宣?”
“是啊,他猜的还真准。师傅怎么会被牵扯进去?”
“我不清楚,不管怎样都要查出真相。档案室中的资料如果被人先一步取走,电脑资料库中应该有备份。还有,我的药和工具被你和裴宣弄走了,有没有办法还给我?”
“搞不到,都存证物库了。不提我都忘了,可卡因,知不知道那是毒品!还有那些药,听裴宣说一起服用对身体的危害极大,你不要命了?”
“这个裴宣,你似乎很推崇他。”沐天陉不答反问。
“在办案风格方面,你俩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他说你们在网上神交已久,不是吗?”
“是,他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他聪不聪明放在一边,但他绝对认定杜应全是你杀的。确实有些怪,相对于案子,他似乎对你更感兴趣。说是为了进行研究,之所以调查你的过去是想看有没有助你通过精神行为能力鉴定的可能,免得你拒捕被他们的人干掉,总之誓要亲手抓住你。”
沐天陉冷笑一声,“办完这个案子我会给他一个交待……”话音骤停,正阳奇怪地看着他,沐天陉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目露凶相,正阳正要询问,沐天陉道:“你确定没有人跟踪?”
正阳赶紧看自己这边的后视镜,后面二三十米跟着一辆起亚越野,“你是说这辆车吗?不是在跟踪我们吧?我很小心的。”
“它挂着仁州的牌子!原来这样!我就知道哪里不对,手机拿来。”
“什么?”
“手机!快!”
正阳掏出手机递给沐天陉,诺基亚6500slide,没有工具不好拆卸,天陉探过身子从周正阳左腋下掏出六·四手枪,没等正阳反应过来,沐天陉手握枪身,用枪座向手机猛砸,两下,散成四瓣儿,周正阳想夺回来已经晚了,一阵心疼,“我操,那是我媳妇给我买的……”
“你的手机是裴宣还给你的?”
正阳回想一下,道:“是。”
沐天陉捏着一块比指甲还小的晶体板,说道:“窃听器。”
周正阳狠狠地骂了一句裴宣,抢过晶体板,用力捏碎,随手扔到窗外。
“能甩掉他吗?”
“废话。姓裴的小瞧我,看我怎么把他转晕。”
正阳毕竟是当地警察,没过一会儿,就把跟踪的车辆甩掉。车缓缓停在棋盘街附近。沐天陉道:“卢九龙的案子有什么发现告诉我一声,我总觉得这家伙死的不是时候。还是先去局里帮我查查那次爆炸事故的记录吧,这事很急,一旦查出什么马上同我联系,你记一个号码,用脑子记住,不要存在手机里,138xxxx3154,这号码只有你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联系之后马上删除,明白了?”
“靠,手机被你砸成这样,我存个屁啊。得,等着被老婆大快朵颐吧。”
“打什么?”
“大快朵颐,打什么,真没文化。大小的大,快乐的快,花朵的朵,颐和园的颐,颐在这里指腮帮子。大快朵颐,就是吃的很香的意思,我放在这里是比喻被老婆收拾,明白了?”
沐天陉嘴巴微张,好一会儿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