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和我接触。因为我和你妻子一样都是女人?”
郁雨凡提到沈依祎,这显然起了作用,触动了沐天陉的神经。沐天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确如郁雨凡所言。眼神中的狂躁逐渐减退,但依然焦虑不安。
“你有没有镇静药或止痛药?我的头快要裂了。”沐天陉终于停止踱步,浑身颤抖着蹲坐在地上。
“你等一下。”郁雨凡确定危险已过,回身在抽屉中取出两个药瓶,“你现在吃什么药?”
“百忧解。”他有意隐瞒了其他药物。
“应该没有冲突。这是导师曾经给你开过的地西泮,药效比较柔缓,配合一点碳酸锂,我想能更快见效。”
“还有,我的头疼的要裂了。”
郁雨凡配好剂量,又加了两片强效止痛药。沐天陉含在嘴里慢慢吞下,似乎很享受药丸的苦涩。郁雨凡忙接一杯开水给他。渐渐的,沐天陉微微颤抖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
“想不到你现在的症状这么不稳定。如果你将你的信任扩展一些,我想我可以帮你。”
一个已经放弃生命的人是不会在乎健康的,沐天陉默默地在心里说,没有抬头,喃喃自语:“没有镜子,一面也没有。”
郁雨凡暗想,导火索竟然在这里,看来沈依祎是他最大的弱点,哪怕死了也是。
“周警官说你可以在镜子中看到亡妻的影像。如果你想见到那些幻觉,何必非要通过镜子,它们在你的大脑里,而不是在你的身后。”
如果想见到她……何必非要通过镜子……她在你的大脑里……这些话在沐天陉脑海里反复回荡,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进入眼睛的竟是两个人的影像。
除了郁雨凡,还有郁雨凡身后的一个女人,一个面色煞白嘴角浮现着诡异笑容的沈依祎。
他笑了,眼珠上挑,看着郁雨凡的身后,“你说的对。”
郁雨凡以为他在盯着自己,有些奇怪他的笑。“把你的所思所想全部告诉我,放心地向我倾诉,我会逐渐帮你摆脱这些痛苦。”
“痛苦是摆脱不掉的,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沐天陉依然看着郁雨凡的身后,缓缓地说道。
打印机停止了叫声,郁雨凡将资料整理好,交给看上去正常了许多的沐天陉,说道:“如果封戈真能佯病通过精神鉴定,那说明他的智商不比你低,你要当心。这上面的地址已经不准确了。封戈有一位妻子,叫李丞洁,我没见过。封戈出事以后,他们没有离婚,他失踪以后,医院曾经协同警方去他家里找过李丞洁,但是已经搬家了。之后的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了。”
看着手里的资料,沐天陉道:“这个为封戈作证的王易你了解吗?”
“噢,我只知道他是封戈以前的同事,为封戈提供了有利的证词,可能关系不错吧。你可以试试能否从他那里打听到封戈妻子的住址。”
“为什么要帮我?”临走之时,沐天陉再次问道,语气和缓了许多。
郁雨凡看着沐天陉那张变化无常的面孔,幽幽地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帮你。保重。”
“跟想象中的一样。”沐天陉走后,郁雨凡长舒一口气,终于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一根带着针套的麻醉针。对着一支录音笔继续道,“一般的精神病医生和他相处久了会变成精神病人的,很难想象孙濡浚教授忍受了他十二年。他似乎非常喜于惹恼别人以捕捉对方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