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杨杰那样发嗲。在相互介绍之后,杨杰本想留下听一听沐天陉到底犯了什么事,好抽机会给孩子们当反面教材。可是裴宣坚持与韩玉珍单独谈,杨杰只好悻悻离开。
“说句实在话,你们杨院长似乎对沐天陉抱有很大的成见。我们想客观真实的了解情况,她自己都承认沐天陉从来没有对她讲过一句话,这怎么谈得上了解呢。”
“其实天陉对杨杰说过一句话,唯一的一句,Bitch。当时只有六岁,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会了这个单词。”
“难怪杨院长这么恨他。呵呵……”也许是见韩玉珍不像前面那位讨厌,周正阳不加掩饰的乐起来。
“杨杰不懂英文。她恨他是因为如果没有沐天陉,她本可以早十年当上院长。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天陉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不是上了警校吗?”
“噢,你连这个也知道。”
“沐天陉的医生孙教授告诉我的。那还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后来我对这孩子逐渐放心,消息也就变得越来越少。毕竟这里还有更多小孩儿需要照顾。”
“他可能与一起谋杀案有关,我们希望通过调查还他清白。”周正阳自作主张地说。这可能会给韩玉珍一定的心理暗示。裴宣猜到他的用意,但好像并不介意的样子。
“谋杀?”
“意外吗?”裴宣也在引导韩玉珍的思维。
“我不相信。”韩玉珍摇头道,“虽然他是一个奇怪的孩子。但我不相信他会杀人。”
“能跟我们详细介绍一下你所了解的沐天陉吗?他怎么来到这里,在这里的生活,以及为什么会离开。我希望您能不加掩盖地介绍,因为警方采集证言是非常严肃的程序。”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这么含蓄地警告我。”韩玉珍深叹口气,似乎在搜索遥远的回忆。
“我第一眼见沐天陉就觉得他很奇怪。那天下着小雨,我记得很清楚,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他在襁褓里被雨淋着,竟然一点也没有哭闹。我们都以为他天生失聪,直到三岁那年,他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大家才注意到他可能患有自闭症。他的襁褓里没有任何留言,又是个健康的男婴,这很少见。在他三岁多的时候本来很有希望被人领养,那对夫妇条件不错,可是不到一个月就被送了回来。没人肯认养一个拒绝同他们交流的孩子。后来还有两次很好的机会,但时间都不长。在他稍大一些的时候,大概五六岁,我带他去看了儿童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患有罕见的亚什么症,名字我忘记了,这种病没有什么良好的治疗方法,很多人通过年龄的增长可能会逐渐好转,但是很少见。他们说像沐天陉那样严重的程度,变成正常人几乎是不可能的,通常不得不在精神病院中度过自己的一生。在这位心理医生的介绍下,我们认识了孙濡浚教授。从那时开始孙教授便经常把他接走。
“在福利院中有不少天生残瘴的孩子,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太在意沐天陉的一些反常行为。比如他总是把头贴在别人的胸膛上听心跳的声音,这是他唯一喜欢同别人接触的方式。他很小的时候就对收集昆虫有着强烈的爱好,喜欢把蝼蛄、蟑螂、蜈蚣,以及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虫子收集在一个盛有土壤的罐头瓶子里。后来杨杰发现了这个瓶子,将它丢进了外面的臭水沟,对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沐天陉对着杨杰狠狠地说了句bitch。他几乎不与任何人讲话,在我的印象里他对我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除非被逼急了,他才会大声对我说‘不’。
“沐天陉心地一点儿都不坏,这是我多年对他的接触产生的感觉,回忆他小时候给我的印象,安静、聪敏、机智、认真、英俊。他记忆力超群,有件事我印象深刻,在孩子们自由玩耍的时候,我和同事们在一旁休息,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不知什么时候不远处的沐天陉开始自言自语,他盘腿坐在地上傻傻地望着天空,嘴里念念有词。好久大家才发现他在重复我们之前的对话,虽然没有模仿我们的语调,但每次重复到我们笑的时候,他也会哈哈哈的干笑几声,样子既滑稽又让人感觉恐怖。近半个小时,他一字不差的把我们随意的谈话全部复述了一遍。有一点很奇怪,他的记忆力虽然非常好,但是仅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而如果不感兴趣,有些话告诉他很多遍他也记不住。他平时非常安静,最喜欢做的事除了一个人默默看书,就是呆呆地对着天空发愣或者对着空白的墙壁自言自语,从不与同龄孩子打闹。但是如果哪一天开饭的时间晚了或者有谁把他牙缸里总是向右斜的牙刷碰歪了,他会突然大发雷霆,这种愤怒要持续好长时间才会停止。
“这些行为只是让人们觉得奇怪,觉得他孤僻不合群,还没有到可怕的程度。在福利院完成小学教育之后,他十二岁开始在附近一所中学读书,那时事情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他除了持续对昆虫感兴趣,还逐渐迷上了大一点的动物,他偷偷收集各种动物的尸体,麻雀、鸽子、蟾蜍、老鼠、兔子,还有蛇,甚至野猫,大家都传言他杀了这些动物,实际上没有人亲眼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一些是他从学校的生物实验课上偷偷带回来的,他喜欢对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