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沐天陉一声怒吼,整个世界清静了。
罗家英那深邃恐怖的声音依稀飘来:生又何哀,死亦何苦……
沐天陉清一清脑子,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何况我是一个疯子,原谅我吧,美国人杨振宁。
良久。
“这个爱情,”沐天陉使劲用手干洗了一遍脸,接着道,“爱情只是一种在精神上相互依靠的亲情,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她,你会觉得你失去了整个世界,一切的一切不再有任何意义,就像那只大豆虫……”
“是毛毛虫……”
“闭嘴!你会突然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轮回,你会趁她还没有走远宁肯舍去生命去追随。你们在人生最宝贵的年华走到一起,却因为没有发生而且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的假设像白痴一样争论不休,谁都不肯让步,用尽自己所能想到的任何语言去伤害对方,好像那样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快乐。终有一天,你们毕业了,你们各奔东西,曾经认为的伟大爱情,曾经的种种誓言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就像树叶飘落一样自然,许多年之后,你们在与各自的丈夫、妻子做爱的时候,突然想起当年与初恋情人曾经的争吵以及那些无聊的言辞,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好了,够了,毛还没长全,别他妈谈什么爱情!”
……
“说的真好,很有哲理。就是语言不够凝练。”
“是啊,”女孩附和道,“有的时候被骂也是一种享受。”
“二位是中文系的吧?”
“你怎么知道?”
“这一点就像你是女性一样明显。好吧,你,继续,你们争吵着去了广场,然后呢?就为了一只蝴蝶和一只大豆虫争论了四个多小时?”
“毛毛虫。准确地说是两个多小时。”
“我一看表都快十二点了,实在是困,就妥协了。我承认起码应该做一个承诺,他才像吃了什么亏似的放过我。”
“你咋不实话实说呢?我不放过你?本来都走到广场东边准备打车了,谁知道碰巧看到一女的穿的风衣正是她在专卖店相中的那款。张嘴就说,连件衣服都买不起,还要什么承诺。大哥,你想想,作为一个男人听了这种话有多来气。”
“你跟我磨叽了两个多小时,我随口抱怨一句怎么了?”
“一句?姐姐,讲讲道理好不好……”
“住嘴!回想一下,在你的脑海里,有没有一个提兜或背着包的男人,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一下。”
……
“哎!对,是有个背包的男人!”
“多大的包?是不是小旅行包?”
“好像不是,看上去更像一个布袋。”
“看清他的脸了吗?”
“不是很清楚,但大体轮廓还记得,长发,有胡子,脸脏兮兮,经历很多风尘的样子,拿着跟棍子当手杖。他还走到我们跟前要钱呢,吓得她嗷嗷叫着直往我怀里钻,那时候欧里庇得斯可不会保护她,后来那男的被我骂走了。难道他就是嫌疑犯?”
“应该不是,”沐天陉气到罕见的想笑,“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在二位身上浪费时间了。”
“真希望能帮上什么忙,可你看,我们只是两个碰巧最先见到那东西的倒霉蛋。对了,能瞧瞧你的警官证吗?老美的警徽电影里常见,我一直想瞅瞅咱们中国的到底是啥样。”
“警官证?我不是警察。”
“啊?那让你盘问半天,你干吗的?”
“私家侦探。受雇于被害人未婚夫苏希翰。”
“酷。谢谢你刚才的那番话,我们会彼此珍惜对方的。”
“恩,我们一定会走在一起的。”女孩幸福地挽住男孩的胳膊。
沐天陉呆呆地瞥了他们最后一眼,“悬。”转身走了。
“为什么?”俩人以为面前这个酷酷的侦探一定会憋出几句经典的祝福,一个悬字真让人失望。
“你们俩都不一辈儿。”沐天陉头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