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过,但范围只限于夏源家附近的几栋楼。因为挨着批发市场,租房的人比较多,大部分是做生意的,我们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夏小雨什么时候离开同学家的?”
“这是调查纪录。下午四点。”
“有人看到她回家吗?比如楼下乘凉闲聊的老人或夏小雨的邻居。”
“没有。楼下有几个下棋的老头,但他们都没有注意。”
“门是锁上的还是带上的?”
“锁的。”
“也就是说从四点到六点半这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夏小雨可能在任何地方被劫持。她同学家在哪里?”
“英雄山公园以北的舜玉小区,这也是我们判断她在路上被劫持的原因之一。从舜玉小区出来,如果花十分钟穿过英雄山公园的边缘,可以少走很多路,是条捷径。如果夏小雨走的是这条路线,那么她是有可能在行人稀少的公园被劫持的。假设凶手有车,那就更方便了。在家里被劫持则说不通,首先没有人见过夏小雨下午回家。就算她回了家,凶手也获得了她的信任使她开门,可怎么将她带走呢?大白天人们不会注意不到这种反常的情况。”
“也许她是自愿跟凶手走的。”
“一是没有目击证人,二是我们对夏小雨的熟人做了详细调查,都是很普通的人,没有值得怀疑的对象。”
“有没有在医院或医学院校里进行排查?”
“院校?这我们倒是没想到。当时老刘说过凶手应该懂得解剖学方面的知识,建议我们对全县外科大夫进行调查。有一点我得承认,老刘当时并没有得出活体截肢这个结论,从这方面讲他输给了林函引。因为时间很紧,凶手又很嚣张地在我们眼皮底下活动,相对于对全县十几家医院几百个外科医生进行逐个排查,我们还是选择在他活动的区域埋伏蹲点儿,可最后还是被他耍了。”
“分析作案动机呢?”
“我们一开始就排除了图财的可能,这一次褚梦瑶昂贵的戒指凶手连动都没有动,更说明了这一点。他对钱不感兴趣,我认为动机不外乎两种,一是仇杀,显然凶手经过了长时间的精心准备,以至于几乎没留下任何直接线索,这符合仇杀的特点。但无论夏小雨还是夏源都不存在明显的仇家,人际圈子都很简单,也不认识外科大夫之类的从医人员。第二种可能,只能理解为凶手是个典型的变态杀人狂,做这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变态欲望。我个人倾向于前者,为什么要把残骸还给被害人的亲属?实在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如果是为了获得复仇的快感则说得过去。”
“把残骸还给被害人的亲属,不能以此作为仇杀的依据。真的具有变态心理的话,快感的感受是多种多样的。”
“我们确实害怕是后一种,那样的话很可能还会有人被害,但一个月两个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凶手好像从来就不存在。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几乎对本市的外科手术医生进行了逐个排查,没发现可疑的人。舜城县三百多万人每年有二三百起谋杀案,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一个案子上。死者父亲已经精神失常,没了苦主,加之案子的背景,最终成了悬案,被尘封在这个阴暗的档案室里。谁知道一年以后,是公安局长的女儿。这是此案所有的资料,包括夏源和夏小雨的背景简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不仅仅是外科手术医生,被学校开除的医学院校的学生,还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应该调查的。夏小雨的残骸有没有保留?”
“应该被老刘处理掉了,技术中队那边过一段时间就会去火葬场处理一些没用了的尸骸,这你知道。我记得褚局还专门嘱咐过老刘。”
沐天陉一直边看手里的调查记录便向罗从询问,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刚才说对夏源家周围做过调查,可记录里面并没有详细情况,比如附近各家住户的家庭情况,租房客的身份认证。”
“因为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你要知道仅仅西苑小区就五六百户人家,附近还有两个小区,不可能逐一记录。”
“正阳知道这案子吗?”
“不知道。我考虑过,他毕竟是内部的人,知道多了可能对他不利,而且,说实在的,我真不奢望他对破这种复杂案件能起到什么关键性作用。这案子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很郁闷,被凶手耍来耍去,竟毫无线索,自尊心受打击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愧对死者和她的家人,为了完成上面的政治任务,我们错过了破案的最佳时机。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刘的思想压力很大,前不久请了长病假,看来有早退的打算。局里为此提前把下面的林函引调了上来,有意让他接老刘的班儿。”
突然罗从的电话响起。
“函引,血验出来了?”
“有些意外,您最好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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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刚才很丢人想证明自己,还是要努力克服自己内心的抵触,沐天陉跟着罗从赶回化验室的时候,周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