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荒野猎人:夏哀 ? 哈特巴尔致敬系列之一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3 / 4)
脱,也不会误将短箭射到天花板上。其中一块防护板的一端开有出线口:控制扳机的七根线用不同的颜色标记,调整位置和角度需要六根线,平伞的开关也需要两根线——总共是十五根长线要从此处引出来。这些线由木匠负责掌控,就像是在遥控一套复杂的电动玩具一般。

    将这个大家伙用两枚铜扣环固定在运输索上,转动绳索将它搬运下去,直到安稳放在天花板蛇的身体下方——弩的位置和由磁铁控制的蛇的位置可能需要反复调整,实用方面,是为了取得最理想的射击及观测效果;观赏方面,则是要让推掉蜡丘走进门来的作家先生最大限度地感到匪夷所思。

    如果有人觉得用了这么个反常规的道具不太公平,那么我也要申诉:这都是为了完成那个反常规的“衔尾蛇”造型而设。实际上,主要还是为节省时间考虑,毕竟运输索可以自由将道具运抵和收回——使用普通的十字弩,做到相同的事情也毫无困难。只不过,每次运送、调整位置、打开平伞、发射弩箭、收起伞、运回通风孔、再上弩箭……这样的过程重复七次,大概会令木匠先生双手无比疲累,同时感到心情沮丧的。

    感谢铁匠的杰作,用它来实施的步骤则是:开伞、调整、发射、再调整、再发射……收伞并使用运输索回收到阁楼,拆散后从通风口原样取出木屋即可。

    当然,如果感觉调整用的复杂底座并不公平,也可以用两根橡皮筋和四根棉线控制的简单平板底座来进行(角度调整功能的缺失或许可以通过精度的降低来弥补);或者将运输索的固定点安置在通风孔所在的那面墙上、房间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每一次射击都用阁楼的电磁铁做导向,只需在制造短箭时在箭头里安置磁铁即可——那样或许能得到比此处提到的方法更有效且保险的造型效果。实际上,可行的方法确有很多:我的意思是,将弩和蛇成功送到需要的位置,让看似不可能的射击与固定变为可能的步骤是最主要的。相反,怎样射击与固定就看人心情而定了:关于工具及方法美感的确认上,我认为铁匠的道具是兼具效率、丰富想象力和切实可行性的——这就很足够了。

    射完短箭、完成衔尾蛇造型后便可撤走阁楼的电磁铁和调整杆(还需将睡鼠拖移到蛇的嘴部、被毒牙及嵌刺住的尾部挡住的地方),宿屋主人也可以先行休息了。等到蛇血滴得差不多,再在有人观测指挥的情况下,收走空纸筒和运输索。固定索也可以跟着卸下。至于磁铁睡鼠,一直等到折梯、脚手架和所有工具都一一收好,晾在蛇口中它身上原有的消化液也差不多干了时,才能借助编织电线从蛇口中抽出,并通过通风口回收。

    如果有人会阅读我的日记,并且读到这里。那他肯定会举手抗议,说我不仅是强词夺理,而且还走题严重——我只是列出了条件,并且草草推论出“能用的仅有阁楼的两个小孔”这点,便走上了泄底的不归路。

    请先别给出如此肯定的结论,且往下耐心看完——要知道,现场遗留的证据有:

    1,通风孔铁栅栏上有擦痕;

    2,天花板上已经证实是通过磁铁法被弩箭射杀的极北蝰,弩箭并不都是垂直射入;

    3,阁楼地板上有看上去像是曾用工具敲打制作某物的痕迹;

    4,狩猎孔右侧角落的布包内,三折锹的木柄被卸下制作成短箭的箭杆,八角锤和伐木斧上留有似乎是敲打午餐肉罐头钢皮后残留的金属屑;

    5,储物柜中的刀石磨损严重,午餐肉罐头丢失三只,多用途小刀有磨伤;

    如果不能补充诸如:各个窗外的木地板上都有很多不同人留下的脚印,布包内工具仅有向上一侧发现敲击损耗,狩猎孔侧的屋顶边缘发现重物压痕,楼梯扶手及阁楼地板上各找到一处带着少许血和动物消化液的古怪痕迹……这样的线索的话,我所完成的大段推理,就纯粹是在少量已知证据上随意搭建的空中楼阁,除了较佳的画面感之外,既不严谨也不合理,对演员们的精确操控及达成相应情节的成功率看上去也很牵强:这对作家先生和其他可能的阅读者来说,都是十分不公平的推设假说。

    产生如此的想法是很自然的。只是,从我所得知的、四位演员在7月1日当天和木屋屋主之间的讨论内容来看,以上有助于我所给出推理成立的线索并不存在。这其中存在两种可能,一是我最初就考虑到了这些瑕疵:让木匠在伪造布包内工具损耗时记得将八角锤和伐木斧翻面;狩猎孔侧的脚手架请铁匠造成悬空的样式,以另一侧悬挂重物的起重机结构来避免可能对房顶造成的压伤;回收全部道具之后再处理固定索和运输索,改变纸筒的固定位置,用运输索在睡鼠的正下方安置一只小巧的棺材,拉动电线,让湿漉漉的可怜睡鼠落到其中后再安全回收;况且,在屋外,不留下任何脚印,或者事后处理遗留的脚印也极易做到。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将现场的证据限定在上述5点或者更少,谁又能对我的推论给出有力的反驳呢?凭借阶段性推理再去有针对性地寻找证据的小说模式,一旦失效,不是恰恰会让正统读者们陷入恐慌,或让变格作者们去尝试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