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用有些拘谨的声音问道:
这样,由于休息日的缘故,就算是马上发现正式出版内容和审阅校对的终稿有如此显著的差别,我也没办法立即联络经纪人和出版社方面交涉。按照针对一般出版社的公休安排,下周的前三个工作日也因为假期报废。我和他们合作过七、八本书,他们十分了解我的脾气——我向来都是一个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作出某些赌咒式的决定、然而与之对应的决心却又少得可怜的人。我并不是天性不坚定,可能是我已经丧失了孩提时代的信仰……事实是,当我昨天发誓要当着总编和文字编辑的面撕毁出版合同的时候,就完全没料想到——当我此刻动笔写下这篇日记时,对这件事情,心里已经感到很无所谓了。
“‘路西法’本就是‘光之使者’之意。”,我点点头,“这是常识。”
她的贪欲广阔无边,令人胆怯:我的实验无法探知那种可怕欲望的极限会停留在哪个位置——我想,恐怕给了她整个地球,她也未必满足。对症下药,我和一位对金融熟悉的朋友用账面数字的魔法打劫了她,怂恿她去买一种很快就会血本无归的基金,她被短期高回报率说服,像无数其它对投资一窍不通的女人那样上了当。
我从老猎人手中拿回枪管,检查了上面的编号:型号代码无误,生产日期是0121(注:指2001年第21周烙标出厂),六位尾数(注:指军品特征码,各生产厂并不同一)也相同,证实那确实是属于我的。过来的数天旅程中,我的猎枪盒一直都同我形影不离,不可能有人在这段时间里将配套的枪管换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一开始就将枪管替换掉了:这虽然也不太可能,但毕竟我家里没有安装红外监控和摄像机,有人愿意就可以做到。关键的不可能在于——将枪管换回的时间。
他却只是走到门边,蹲下去,用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柄木工凿向地板上的某处挖下去。
这就是我将在下一节书写的内容,那已经不是这节的“我”了,但却包含在这整本书的“我”之中。
那时我已将占有与牺牲混作一团:我模糊地认为,针对爱情的牺牲不过是种独特的占有方式,一切的牺牲也都能通过不可抹去的记忆得到双倍的补偿;说到底,不过是另一种更加隐晦的利己而已。于是,我抛弃了这本质自私的愚行,成为了一个纯粹的研究者——但这并不表示我将对女人们敬而远之,压抑本性,仅通过对文学及现实的旁观来充实我的理论(那就太过枯燥无味了)。为了创建一个“实践的设准(作者注:康德语,指无法证明的前提)”,需要先将女人剔除到灵魂的范畴之外,仅根据外貌来归纳她们的性格与行为,以及交互派生出的少许“智慧”——作为一个经验主义者所要恪守的规程是:明确客体,而非陷入到爱中去。
“含有死灵钟的纸条在U底端正中的位置被找到,这也证实了它在大魔法阵里的中心地位;拼合后分别位于左起和右起第二的那两张纸条——也即两侧阵列的中间序列——放在U字的顶端两侧,这样是为了在主要中心和次要中心之间取得平衡;五芒星最多的两条安置在离死灵钟稍远的地方,而全七芒星符咒务必安置在死灵钟的两侧,并且遵循‘五逆位相对’的原则。也就是说,全部用逆位朝向死灵钟,据说这样能让‘召唤式大魔法阵’的力量最强——反复用到的数字七,实际是故意亵渎耶和华创世的完美周期:毁灭与再造,是死灵法师施法的根本原则……”
2,波兰小姐满腹狐疑。她成天检查我的衣兜、钱包、号码簿和银行账单,将我的全部现金没收,关于烟酒桥牌的不良嗜好悉数禁止,参加任何社交活动都得向她报告——这毛病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但也仅是随着时间增长就莫名其妙地滋生出来,如夏夜蚊虫一般惹人讨厌。
“噢,也不必这样的……”
这是最好的十五岁礼物。罪念就像创世记中的索多玛与蛾摩拉城,被耶和华的硫磺与火燃烧殆尽——我的心被释放了,本已污浊不堪的灵魂得到洗涤,感到无比的轻松与宁静。到第二天,管家在上天文课之前将我拉到楼梯口,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说:“十五岁的大孩子,不可以再跟保姆睡在一起。”。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哭泣,可她当晚就辞工搬走了,我连一句“保重”都没来得及对她说。
他列举的事实虽不算充分,但在现阶段也勉强可信。在调查取得进展之前,和他合作确实是最佳的选择。即使他说了谎话,和一个同事件有关的人合作不就更容易知道真相么?就算风险未知,也值得去冒险试试——这是我一贯的行事准则。
一坠入黑暗我就明白了,那是撒旦:这符咒引他吞噬了我的灵魂,征用了我的肉体。这场崇拜恶魔的召唤,让一个不明就里的人无辜受难——那个人是我,别无他人,因为陷害者盗用了我庇护所中所有能用的:蜡烛、火柴、纸张、炭笔、小刀……完成大召唤仪式所需的一切,没有一样取自这小屋之外。一切的集中凝聚了无限的力量,机敏又完美的方式,甚至破解了逻辑设下的咒术:一头由恶魔之奴仆化成的熊,从天而降,又蹊跷死亡。熊血做了献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