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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猎人:夏哀 ? 哈特巴尔致敬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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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14 / 16)
来的保姆,负责照料我的饮食起居。当时我靠变卖祖父遗产得来的那一大笔钱,在市中心买了一些公寓出租。我则住在一个独门独户的、不怎么大的两层别墅里,管家就是祖父的公文秘书——再次强调:他是个十分精明的人。投资房产,靠收租支撑生活就是他的主意。我当时十分倚仗他。

    塑封的蜡烛少了两条——有可能是前天晚上,那位猎熊者在这里用掉了,因为装火柴的铁盒也被打开了一只。

    但我心中还存着一个疑问:或许只是样书漏印了内容,我之前那对出版社的猜度只是险恶的误解,他们为了不影响同我的合作,在我以威胁撕毁合同的激烈方式提出抗议之后,临时为四十万本书加印了一本标题为“附赠第16节,仅推荐男性读者阅读”的小册子,并且连夜雇人插进每一本印好的书中;又或者,我收到的样书和他们的论调,都只是一个无事生非的玩笑而已——就像测试男人们底线的女人那不负责任的谎言——在2月28号一大早摆上书店货架的书其实都是一字未改。这样一来,如果旧出版社里某些深知我习惯的朋友不慎暴露了我的行踪,或者是有人对我进行了长期的调查,就不能排除存在那种狂热的读者,想要用极端的方式来和自己喜欢的作家产生互动:不是有一个作家因此而断腿的例子(注:指《Misery》这本书)么?

    在来小屋的路上时,我已经向他提过‘射杀棕熊的不可能’——他当然知道此刻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了,为了帮助遗忘,我得先暂停这些无谓的牢骚:我猜这次删节的真正理由,是为了迎合女性读者——为了证明这点,我会将一份原稿第16节的打印件附在这篇日记的最后面:这样,我在哪天翻开这本日记时,就会记得在条件合适的时候催促他们出版一个完整版本——那时候他们多半又会将这可怜的弃儿捧到天上,用它来吸引那些实际上从不阅读文字的父权制拥护者们:这很有趣,只要有必要,那帮家伙能够将一本书的稿子拆成10次出版,并且每次都能够根据版本间的差异挖掘出不同的噱头来。

    法国女人的方式是跳楼。但可惜,为了减少在空中时的临死恐惧,她只爬到四楼就往下跳了。她没死,但成了白痴——这当然不比她原来的智商好多少,只是可惜了她那封据理力争的遗书:她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我,反而竭尽全力地举出一些我压根没听过的名字,用各种想得出的方式,试图证明她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去城里那天根本就没带猎枪,我的老婆孩子可以作证。”,憨厚的老猎人补充道。

    “猎狐犬”生气了,他冷笑着说那女猎手根本不可能在那一块打鸟——因为那边树林太密,凭她的技术,根本猎不到飞禽。他还同时宣布,那一带密林里也已经没有狐狸了——它们警惕心很强,上个月他去过那里之后,赤狐就统统搬家了。而那草堆,就是他上个月留下的。他还要求书记官作证,他可以马上带他们去看他昨天在这附近露宿的地方:不过,他同时表示,那地方可能已经被另一头熊踏平了。“熊最喜欢到人待过的地方玩耍”——他说得好像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熊专家一样。

    “您昨天提到的那件事:‘我的房子符合条件’。如果不能先向我展示这点,我恐怕很难相信关于‘熊魔之诅咒’的空谈呢。”

    不过,等等,为什么那三个猎人现在却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呢?莫非凶器上有什么异常么?

    所有在场的女人马上就投来令人心寒的、打量异类的目光,那轻蔑和暗笑伴随着虚情假意的叹息传到她的耳中;男人们说着“原来如此”的色迷迷表情也被她的泪眼尽收眼底。我斩钉截铁地说出一些听上去道貌岸然的男人名字,捏造出一些听起来真实可靠的偷情故事。她连一句争辩都没有,脸几乎要变成灰色。当天晚上,她就自杀了。

    阴雨天、煤油灯、晦暗的荒野、充斥着腐臭气味的木屋、浸过血的木桌……而且,3月2日,三位罗马教宗和阿雷夫教(Aleph,即原奥姆真理教)的创始人都在这天出生——在如上种种元素的“呵护”之下讨论关于符咒的问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这里却有一个大问题:熊头的朝向!

    那扇窗是整间木屋最大的入口,但它显然不足以让这头熊通过——实际上,这头熊连挤进去的可能都丝毫没有: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它根本不可能从那扇窗户所在的空洞中被运出来,它实在太过庞大了!

    至于字迹,显然是用储物柜里的炭画铅笔写下的。昨天取笔时,我发现有一支的笔头折断。当时我以为是棕熊进屋时造成的破坏,但细想想,捆成一捆的铅笔,如果是被棕熊这种庞然大物进入木屋时给储物柜带来的震动折损的话,应该不可能只断一根才是。断口是新的,这说明不是之前有旅者或者猎人进来使用过——那么,就只会是有人在28号那天进入过我的木屋,用某种方式弄进来一头在附近出没的巨大棕熊,杀了它,并且在它口中给我留下了亲笔书写的预告函。笔迹歪歪扭扭,似乎是用非惯用手写字造成的结果,目的是不想被人认出写字人来:这可能是在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