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时出现的人影和惨白的面孔,每年冬天都会来骚扰我们。如果那不是‘混乱之王’,您认为是什么?”
“也许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恶作剧!谁把杀人当做趣事?”
她的脸色骤然变了样。我笨拙地试图劝解她,她根本不听:
“您不明白,他马上就要出现了,他会……他会……”
“斯比勒,别这样……”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喃喃自语:
“他马上就要出现了……”
看到她凄惨地噙着泪水,我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里。她在我的怀里抽泣了起来,我搂着她,就像哄小孩儿一样。她浑身都在颤抖,是因为恐惧?肯定是的。但是,她害怕谁?“混乱之王”?是害怕她自己受到伤害,还是为别人担惊受怕?为了匹国特?不对,不可能是他……她想到要嫁给匹国特就已经很伤心了,怎么会关心他的安危。
尽管很短暂,把噙泪的美人搂在怀里的瞬间已经足够让人难忘了。斯比勒蜷缩着,钻在我的怀里,她的心挨着我的心。她的心跳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唉!美妙的时光总是极其短暂。斯比勒站了起来,我看到她又恢复了冷淡的态度。我知道她已经恢复了理智,我的美好时光结束了。
“我觉得您最好离开。”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她的活计。
我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十点整的时候,我们都聚集在了客厅里,围坐在那张圆桌周围。尽管卡特琳娜·匹国特尚未痊愈,但她坚持要参加今晚的招魂活动。现在,桌子周围坐着十个人,从我的左手边数过去是(按照顺时针方向):匹国特小姐,尼古拉斯,玛丽,查尔斯·曼斯菲尔德,萨姆勒·匹国特,斯比勒,朱卢斯·莫刚斯通,佛布,达菲内以及我自己。所有的人都处于兴奋状态中,都焦急地等待着“幽灵”的出现。其中匹国特的兴奋状态特别明显。
等灯火熄灭之后,我集中了精神监视着我的邻居们。炉火的微光只能隐约地照出周围的面孔,我倒是能够清楚地看到按在桌子上的一双双手。我可以肯定,是二十只手,没错。朱卢斯·莫刚斯通开始郑重地召唤“幽灵”,这一次“幽灵”几乎是应声出现了。这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但是更让人吃惊的是“幽灵”的粗鲁回答。那一下代表肯定回答的震动极其强烈,甚至把我面前的桌子抬离了地面!桌子旁边的人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这还不算什么,“幽灵”的第二次答复更加猛烈:桌子好像要跳起来,我这边的桌沿快要砸到我的脸上了。我本能地使出全力压住桌子,我旁边的人也是一样。
我真想不明白,如果有人捣鬼,他怎么能让桌子发生如此剧烈的跳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桌子并不算很重,可是肯定比普通独脚圆桌要重得多。我前面已经介绍过了,这张桌子有四个精美的弧形桌腿,但是桌腿的支撑点都落在桌面的阴影之下;所以要想让桌子跳起来是很困难的。而且,这不是简单的震动,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这边的桌面扬了起来,就像那张桌子要把我打倒似的。还有,别忘了我们的手都按在那张桌面上!即使我对面的人用脚或者膝盖使劲儿顶桌子,他的力量也不可能让桌子如此剧烈地跳动!
所有的人都把手张开,牢牢地压在了桌面上,准备应付“幽灵”的下一次猛烈的回答。与此同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骇--甚至是恐惧。我们是在和一个真正的幽灵对话,这一点毋庸置疑了。所有的人都认为这绝对不可能是恶作剧的把戏(我自己就放弃了有人搞鬼的想法)。在场的人当中,朱卢斯·莫刚斯通无疑是最冷静的。不过,他因为兴奋和渴望而满脸通红。至于埃德格·佛布,他表现得很冷静,但是脸色惨白。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桌子,因为恐惧而嘴唇发抖。
今晚现身的“幽灵”就是上次出现的那一个。他的交谈风格一如既往:一下震动表示肯定,寂静表示否定。他还是准备向匹国特透露“真相”。
“真相……全部真相?”莫刚斯通问。
一下震动。
灵媒扫视了一圈桌边的人们。
“很好……很好……但是你打算什么时候透露真相?”他向“幽灵”恳求道,“明天?……今晚?……还是现在?”
一下震动。
“你是说现在?”
对。
“现在?你打算告诉匹国特先生?”
对。
“在这里?”
不对。
“那么,在哪儿?”
我们被迫又采取了字母顺序的方法,“幽灵”的回答是:“单独”。
“啊!我明白了。你坚持要单独告诉匹国特先生,只告诉他一个人……”
对。
“那么,你打算在哪儿向匹国特先生透露真相?”
“幽灵”的回答是:“快”和“单独”。
“你想要立刻告诉他,而且是一个人,”莫刚斯通平静地说,“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请告诉我们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