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似乎在凝视着落日。但是他的眼光凌厉,证明他在紧张地思考着。他的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不断地抚弄着胸前的金表链儿。他的姿态透出傲慢和威严,很有“小伍长”的架势。不过,他和拿破仑只是表面上相像:匹国特的商业帝国是无法和让整个欧洲发抖的法兰西帝国相提并论的。
“我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我最后回答说,“这个传说已经很古老了。想想看……嗯,那个最初死在湖里的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彼得·约克。”
“对!彼得·约克……要我说,如果不是他的幽灵作怪,就肯定是他的家人在替可怜的彼得报仇。”
“您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复仇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将近两百年了……”
“我知道。最近发生的谋杀很难和两百年前的事情联系起来,应该不会有人为了祖先的仇怨而谋杀。可是,谁知道呢?也许约克的某个后裔决定继续向曼斯菲尔德家族复仇。对了,在这附近还有约克家的后裔吗?”
匹国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又说:
“没有了,是吗?我这么问很愚蠢,你们肯定早就调查过了……”
“斯托克先生,您想错了。约克家族还有一个后裔。不过,唉!她已经不用约克这个姓了。”
“您是说一个女人?”
“是的,而且是您认识的女人……”
“她……那么说,她住在这里?”
“是的。就是玛丽,我们的家政主管--和蔼可亲的玛丽。她的父姓是约克,是那位彼得·约克的直系后裔。”
这个新发现让我有点儿发蒙。我清了清嗓子:
“那么我刚才的猜测就毫无意义了。可爱的玛丽绝对是清白的……再说,她和曼斯菲尔德先生以及两位小姐都相处得很融洽。那个传说……”
“……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匹国特打断了我的话,“或者说,曾经是个笑话。自从我们又看到白色的面具,又听到隐约的铃铛声……再也没有人当笑话了。”
这座房子里确实很少有笑声。我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好几天了,我听到的笑声的次数可以说屈指可数。从匹国特的脸色看,他现在满腹愁肠,根本顾不上欢笑。他的圆脸上皱纹密布,周围是花白的发卷和鬓须。
“我在想另一个问题,”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灵感,“这一系列可怕的事情的核心就是埃德温的死……”
匹国特惊诧地转过身,看着我。他嘟囔着:
“啊!……您真的这么认为?”
“是的。我认为只要知道了埃德温遇害的真相,就能解释整件神秘事情。”
“似乎很多人都有这种看法……”
“在埃德温遇害的案子里,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缺少动机。据我所知,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男孩子,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嗯……这么说有点儿夸大其词。”
“哦?到目前为止,我听到的都是他的优点……”
“这很正常,”匹国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们很少列举刚刚死去的人的缺点。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他完全不是您所听说的‘品德高尚’的年轻人。哦!一个迷人的小伙子,性格开朗,精力充沛,还喜欢恶作剧。这都是实情。不过……您知道吗?他居然向他的妹妹献殷勤!”
“他的妹妹?”
“我是说斯比勒,名义上的妹妹……”
我没有出声。
“我认为他的行为很不检点,招人反感,您不觉得吗?他利用了我的朋友曼斯菲尔德的第二次婚姻,拉近他和斯比勒之间的关系。”
匹国特居然有脸指责别人的行为不检点!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我义愤填膺,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哦!斯比勒从来没向我透露过这些,”他接着说,“是查尔斯,他的父亲不久前告诉我的。不过我并不感到震惊。实际上,我一直对这个孩子有所保留。我觉得他性情古怪,过于自信。另外,查尔斯向我透露的这个信息让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您还记得您刚到的那天在路上看到的那个没有教养的男孩子吗?斯比勒曾经头脑发热地喜欢上了他。”
“我记得他……是叫哈瑞·尼克罗斯。他有一天突然离开了村子……”
匹国特清了清嗓子,突然显得扭捏起来:
“对,对。但是他并不是像您想象的那样无情……实际上,他是被人涮了。在不久前,他在我的一个朋友那里找到了一份工作。我的朋友负责加来和临多夫之间的货运,他……”
匹国特突然停了下来,他瞥了我一眼,然后耸了一下肩膀。
“说这些干什么!”他冷冷地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只是想说埃德温……是一个普通人。”
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很显然,萨姆勒从来就不喜欢性格活泼的埃德温。而埃德温又被神秘地谋杀了……我的脑子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我越看匹国特越觉得他可疑。尽管他穿着合体的上衣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