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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吵闹声惊醒了房子里所有的人。哈尔曼小姐的动作最快;透过走廊上的窗户,她看到斯比勒在院子里,而且正在和一个袭击者搏斗。哈尔曼小姐惊叫了一声,推开了窗户,袭击者不见踪影了。
阿齐勒,在介绍警方的盘问记录之前,我想要先讨论一下雪地上的脚印的问题。多个证人对于脚印的说法都略有不同。警方对雪地上的足迹进行了详细的勘查,他们比较了每一个人的脚印。斯比勒的脚印非常清晰,从主楼的入口开始,穿过中心院子,脚印的方向略微偏向埃德温的房间,最后脚印停在了离塔楼三米远的地方。院子中还有哈尔曼小姐的脚印,她从正门赶到斯比勒所在的位置,她的足迹的方向和斯比勒的足迹方向一致;随后两个人原路返回了正门。雪地上还有匹国特和曼斯菲尔德的脚印。他们两个人最先进入埃德温的房间,也是他们发现了埃德温的尸体。幸运的是,这两个人都很清醒,他们很小心地保护了塔楼周围的雪地。他们离开塔楼的时候也很小心,而且他们警告其他人不要接近塔楼。至于脚印本身,警方认为没有伪造的痕迹。院子里的雪有一厘米厚度,这给调查工作提供了便利:如果有人用大脚印覆盖雪地上已有的小脚印,他们能看到痕迹。对于降雪持续的时间,没有任何疑义。按照哈尔曼小姐的说法,从午夜到一点,至少一个小时。其他一些村民也证实了她的说法。从技术角度考虑,在十二点半之后,任何穿过院子的人都会留下痕迹;他的脚印会造成雪地上细微的起伏。而且哈尔曼小姐的证词表明:在十二点一刻之后就没有人走过院子。哈尔曼小姐的证词很有趣,她让警方很失望。我摘录了一部分:
“您说到的那个出现在窗户上的面孔,您不能说具体点儿吗?”
“我说过了。那是一个可怕的面孔,毫无血色,面相粗野……”
“他戴着帽子,是吗?您说过那个随即逃走的人影戴着一顶帽子……”
“嗯,应该是。但是他的面孔是贴在玻璃上,我当时无法分辨出他是否戴着帽子。”
“那么,您能否肯定一刻钟之后返回的人就是逃走的那个人?”
“我可不敢打包票。不过他们的外形都一样:帽子,长大衣,鬼鬼祟祟的……”
“好吧。那么,您说那个人影直接进入了塔楼的门。没有敲门,是吗?”
“嗯,我认为是这样的……您要知道,这很难判断。因为他显得很犹豫……步子很慢……其实,塔楼外侧的门是从来不锁的……但是他可能敲了内侧的门--从塔楼进入埃德温的房间还要经过另一道门。”
“从这一点可以推测这个人很熟悉环境。好,我们继续,您告诉我们说埃德温的房间里有灯光。”
“没错。”
“您还看到窗户后面有人影?”
“实际上,我多半是靠猜测。我看不清楚,虽然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然后您猜测那是埃德温的一个朋友?”
“当然了。在我观察期间,并没有发生打斗……”
“哈尔曼小姐。您说过,当晚是圆月,把院子照得清清楚楚。现在,请您向我们描述一下袭击斯比勒·曼斯菲尔德小姐的人。您的说法含糊不清……”
“因为我是被喧闹的声音突然惊醒的……”
“喧闹的声音?这么说太笼统了……”
“低沉的声音,东西翻倒的声音,我怎么知道?我说过了,我是从睡梦中惊醒的!”
“好吧,请继续说说袭击曼斯菲尔德小姐的人。”
“我……我觉得袭击她的人就是先前我看见的人影……但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不敢肯定。”
“那么那个人又是如何袭击曼斯菲尔德小姐的?请说具体一点儿。”
“她……他们在激烈地搏斗,我这么认为……这很难描述,我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看……我尖叫了起来……我推开了窗户,然后……然后……院子里只剩下斯比勒小姐了。”
“您的这些动作花了多长时间?”
“五秒钟,最多五秒……”
“也许有十秒?”
“不会的,没有那么长……反正我不相信有那么长。”
很自然,警方盘问了斯比勒,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是他们一无所获,因为斯比勒小姐患有梦游症,她那天晚上就是在梦游。这个解释并不能让警方满意。我摘抄了一段斯比勒的证词(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和斯比勒的第二次谈话):
“警官先生,我再向您重复一遍。我那天很累,这种情况下我常常会梦游……”
“那么您听到响声之后,应该是立刻就‘清醒’过来了吧?”
“应该是吧……我记得听到了刺耳的女人的尖叫声……”
“您当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袭击您吗?”
“我感觉到了,我觉得有人在袭击我……”
“他是如何袭击您的?您能说具体一点儿吗?”
“我知道我在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