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样惨白。
“又过了一年,又一个曼斯菲尔德家族的人死掉了。人们在同样的地点发现了他的尸体,身上有很多刀伤。这一次没有相关的目击证人;但是在出事的那天晚上,住在这所房子里的很多人都听到了隐约的铃声,好像是从湖的方向传来的。
“接下来的一年,曼斯菲尔德家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因为又有第三个家庭成员惨遭不幸。还是在湖的附近,被残忍地刺死了。这一次,凶手逃走的时候被人发觉了……目击者说听到铃铛的声音;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脸色像雪一样白、毫无表情。目击者试图在荒野上追逐这个凶手,但是那个黑影很快就摆脱了追踪。他就像是一只飞鸟,在地面上飞掠而过。
“从那之后,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传言。传言的大意是说那是彼得·约克的幽灵,他每年圣诞节都在湖边出没,伺机报复。他的主要目标就是曼斯菲尔德家族的成员。第四年的时候,又有人遇害了。我的祖先们做出了明智的决定:不再按照传统方式庆祝圣诞节。随后是一段平静的时期。不过,在随后的一些年里,曼斯菲尔德家族的人还是常常死于非常可疑的意外事故。但是总体来说,怪异的死亡事件越来越少了。到这个世纪初的时候,我们已经很少想到这个恶咒了。”
查尔斯·曼斯菲尔德停止了叙述,房间里被突如其来的寂静所笼罩住了。同时,昏暗不断地扩张,房间的角落已经完全陷入黑暗了。斯比勒和达菲内静静地坐在那里,她们盯着炉火一声不吭。壁炉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除此之外就是座钟永恒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曼斯菲尔德深深的叹息显得格外清晰。叹息之后,他又继续叙述说:
“四年前,这附近又发生了凶残的谋杀。这起谋杀可以说是典型的‘混乱之王’的做法:在去往村子的半路上,一名受害者满身伤痕地倒在小路上。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暴的行为;凶手使用的应该是一块大石头或者是短粗的木棒,他凶蛮地袭击了可怜的老乔治。乔治是我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他住在离这里几英里远的一个农场上,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谋杀发生之后,有两个人最先赶到了现场。一个目击者是从村子的方向赶过来的,他自称从小路上转过弯的时候看到了乔治。按照他的说法,在乔治倒下之前的几秒钟里,他好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搏斗。他还听到了凶手逃走时的声音--一种越来越微弱的声音,很像是铃铛的声音。另一个目击者是从这所房子出发的,他先是听到了远处的声音,于是他加快了脚步,然后他看到‘一个黑暗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夜色里。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垂死者的身旁。这时乔治已经不行了。第二天,住在乔治家旁边的一个农夫报告说他在清晨的时候看到了老乔治的马。那匹马在乔治的小屋附近转悠,它的状态很糟糕:精疲力竭,惊慌不安,身上还带着伤痕;就好像那匹马刚逃过一只愤怒的公牛的袭击!
“是不是‘混乱之王’又回来骚扰我们了?尽管我们的心里都在动摇,我们都拒绝相信。接着是我们的可爱的埃德温在三年前被谋杀了。这下子我们没有什么怀疑的借口了,肯定是‘混乱之王’的幽灵在作怪。因为只有不受重力影响的东西才能犯下如此可怕的罪行。接下来的圣诞节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是人们多次看到黑暗的身影在附近游荡……那个黑影经过的时候还会留下铃铛的轻响。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过那个黑影,他戴着白色的面具在窗玻璃外面窥探……他总是瞬间就消失掉,但是那更吓人。去年的圣诞节,受害的是住在村子里的年轻的屠夫。他死得也很惨,而且他遇难的地方就是当年彼得·约克死去的地方。他死前几天曾经向他的朋友们透露过他的计划:如果那个幽灵真的存在,他就去把他剁成肉泥。人们注意到这位屠夫有几次日落之后出门,随身带着一根鞭子。他常常凌晨才回家。但是有一天早上,他没有回来。人们很快就在池塘冻住的冰面上找到了他的鞭子;湖的中间是一个大洞,洞的边缘上还有血迹。我们过了一段时间才找到尸体,因为必须把湖水都抽干。他的身上有多处伤痕,特别是胳膊和手上。等一下,这个房间太昏暗了……达菲内,请你点上油灯好吗?”
灯光只是驱走了房间里的黑暗,而笼罩在我的头脑里的阴影并没有消退,相反越来越深重了。我刚才所听到的无疑是一段离奇的故事,甚至是荒谬的。但是查尔斯·曼斯菲尔德的神态非常郑重,不可能是在开玩笑。斯比勒的眼神同样严肃,我看着她觉得揪心的难过。我多么想看到她的笑容啊!达菲内假装出满不在乎的态度,但是这完全无法改变房间里越来越沉重的气氛。这座孤零零的大房子,被茫茫白雪所包围;现在又被寂静所控制住了。为了打破这种难堪的寂静,我故意发问:
“刚才您介绍您的养子遇害的时候,您说到‘他’是完全不受重力影响的东西。我很愿意相信您的话,但是……”
“雪地上没有任何痕迹,”达菲内斩钉截铁地说,“任何正常的人都应该留下点儿痕迹!”
查尔斯·曼斯菲尔德没有接口,转头看着他的大女儿。斯比勒转过头,她用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