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很快站起来,走上林家的石阶。埃勒里和波恩把已经不能动弹的躯体抬高跟在后头。
他们走进一间很舒适的房间——不,以前好像是很舒服,不过现在好像遭到野蛮人抢劫一般。两张椅子倒下去,桌子抽屉抽出来而未关上,挂钟掉落在地,玻璃已经破了,黑林很快走进去,趁埃勒里和警官把昏迷的男人放在长椅上时,盛水在脸盆内。
福克斯拚命地打电话:“离这儿最近的马秀医师不在家。”他说,“打别的地方吧!”
“等一等!”波恩说,“他好像怏醒过来了。”
黑林把邓保罗医师的额头沾湿,将水滴进他的嘴唇中,地呻吟着动了一下眼睛,再次发出呻吟声,然后动了一下手腕,软弱无力地想起来。
他喘着气说道:“哦!我——”
“你现在还是别说话比较好。”黑林温柔地说,“你再躺下来休息一会吧!”邓保罗医师住后倒下去,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
“总之,”警官说,“这次是个很有趣的拜访,林姓夫妇到哪儿去了呢?”
“看样子好像是远走高飞了。”埃勒里说。
波恩大步走向隔壁房间,埃勒里仍然站在一旁,看着黑林擦拭邓保罗医师的面颊,波恩好像偷偷在隔壁房间游移着;福克斯犹豫地走到玄关处。
波恩回来了,他拿起电话打到布拉特家。
“史多林斯吗?我是波恩警官,请马上叫我一个属下来接电话……你是比尔吗?请好好听着,林姓夫妇逃跑了,他们两人的模样你知道吧!嫌疑是——嗯,伤害罪,赶快去办,等会我再告诉你详情。”他动了一下,对着话筒说道,“请叫埃夏姆地区检察官……埃夏姆吗?我是波恩,请快点行动,林姓夫妇逃走了。”他把话筒挂好,回到长椅那边,邓保罗医师张开眼睛,露出虚弱的笑脸,“怎么样了?医生。”
“啊!我被打昏了,还好头盖骨没被打破。”
黑林说:“我本想到这儿来探问的。”她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搞什么,当我来到这发时,邓保罗医师已经倒在那儿了。”
“现在几点了?”医师突然坐起来问道。
“十点半。”
医生又倒了回去:“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我怎么也没料到时间已过了这么久,我记得早些时候我清醒过,然后我爬向房子这边——不!总之,我是想爬过去的,但在途中似乎又晕了过去。”
波恩警官又拿起电话,把刚才的事告诉属下时,埃勒里说:“你是爬来的吗?那么你不是在我们发现你的地方倒下去的呀?”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被发现。”邓保罗医师随着呻吟缓慢地回答,“可是对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明确地回答,是的,说来话长……”他等波恩打完电话后再继续说道,“由于某种原因,我怀疑林姓夫妇表里不一,这个怀疑早在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就萌生了。两星期前的星期四凌晨,我偷偷跑到这里来,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于是我印证了自己的揣测,林姓夫妇那时正好埋完东西回来。”
“他们埋些什么呢?”波恩喊叫着!埃勒里皱着眉,他看了波恩一眼,由两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正在想同样的事。
“呵!邓保罗,你当初为什么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你注意到他埋些什么吗?”
“注意到?”邓保罗注视着对方的脸,但是肿起的额头一阵抽痛,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呀?”
“当然知道!那是头,布拉特的头。”
邓保罗医师的双眼明显地露出惊愕之情:“头?”短暂的时间后,他反覆地说,“这个我丝毫没想到……不!我一直以为是别的东西。”
埃勒里立刻问:“你以为是什么?”
“那是世界大战的几年后,我从奥地利的集中营里被释放。当我重获自由后,便到欧洲各地游历,在布达佩斯……对!在布达佩斯,我认识了一对夫妻,我们是在饭店认识的,其中有位客人是名叫温得拉因的德国宝石商,后来这位宝石商遭抢劫,被人绑在房间,而他那些高价宝石全被夺走了。这位德国佬温得拉因指认我刚才所提的那对夫妻是嫌犯,因为案发后他们两人也同时失踪了……我在这儿遇到林姓夫妇时,我就能确定他们就是我认识的那对夫妻。他们当时自称为托拉库斯顿,巴西·托拉库斯顿夫妻……他妈的!我的头好像快裂开了。嗯,当他们改姓自称为‘林’姓夫妻在我面前出现时,我便犹如透视镜,很轻易地识破了。”
“我无法相信!”黑林喃喃自语,“那么好的人!在罗马他们很照顾我,有教养、开朗……”
“林姓夫妻!”埃勒里沉思道,“若是如邓保罗医师所指出的那种坏人,他们当然有理由要对你好,小姐。对于那对夫妻而言,要得知你是美国大富豪的女儿是非常容易的,如果他们在欧洲干了一票的话。”
“做生意和游玩是能同时进行的。”警官点破道,“医师,看来你的想法是对的,他们所埋的一定是偷来的东西,不过今早是怎么回事?”